艾恩撇了撇嘴，并未出声。他在等待萨沃因发出苍白无力的辩解，并盘算着该用如何尖酸苛刻的回应去使他窘迫难堪。

        “该死，这是不被允许的！他们不能对受邀的客人使用法术！”

        但灵并未期待他的回答，他口气冷峻地续：“或许你更想与材丰腴的女术士在地板上狂欢缠绵，甚至交心？在她香的臂弯中吐使你惊惧不已的童年创伤，暴你的弱点、份，以及灵所谋划的一切？”

        “我们很快就要去法师的岛上了”，萨沃因冷冷地剜了半灵一眼：“你想像条狗一样四肢着地，摇着尾巴去取悦他们吗？”艾恩被这意料之外、言辞略显鄙的答复震慑住，他呆愣在原地，一时无法分辨萨沃因是在骂他，还是问他。

        银发灵皱起双眉，又恢复了惯常的疏离镇定。他毫不留情地打落艾恩的手，厉声：“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听上去冷漠严肃，充满了令人牙齿发颤的权威与压迫。

        男人眉眼低垂，银灰色的眼睫如蝶翅般掀动着，他的瞳孔深倏地闪过一丝厌弃与苦涩，仿佛对自己即将吐的谎言感到歉疚和无奈。

善恶，只分种族。

        “没有。”萨沃因神色如常地答。

        “好啊，我倒要听听，你用这项链能什么！”艾恩双手抱，作出一副并不信服的模样，他已然认定萨沃因获取这条项链是出于私心，而非实用。

        灵的慷慨与耐心孕育出了第一批人类术士，而他们将永远为这个善举悔恨莫及。

        少年的困惑没有恶意，但在他听来却像尖锐的指控。

        “我说的对吗？嗯？还这么费心去搜罗她的遗物？”

        “这就是你一直表现得像个痴情丈夫的原因？”半灵一把拽住萨沃因口的项链，他攥得极为用力，指节苍白且紧绷，立的异兽造型几乎将他的手掌肤扎破。

        “巫师的自控力是不可相信的，他们病态且热衷于找乐子，但我们的任务不容许失败。”萨沃因哼，对人类的术士鄙夷至极。灵的法术崇高优雅，而人类却将这神圣的魔力用于一切狡猾、淫秽、暴力的玩乐与报复上。

        他的眸中敛去敌意，此刻显得温顺抱歉，也放下了咄咄人的姿态，似乎已忘记萨沃因与人类苟合的丑闻。

        “所以・・・没有私心？”艾恩迟疑地问。

        他们对着谷间的晨曦微风起誓，每一天，他们都将用人类的鲜血灌溉这片本属于灵的大陆。但现在，松鼠党受到拷问待，灵枯腐的尸被毫无尊严地示于城镇的关口，任由可憎的鸦雀撕咬、啄食。艾恩需要确认他效忠的首领仍坚守这则誓约。

        半灵愤怒地咆哮起来，萨沃因的话使他几乎已感受到内心被窥伺的恶心麻木，大脑在芳香馥郁的甜蜜中漾的晕眩感，甚至是违背理智意愿的高与欢愉。

        “你知猎魔人徽章有什么用吗？”男人幽深的绿眼紧盯着半灵张扬蛮横的脸。

        艾恩的言语愈发刻薄恶毒，赤地刺激侮辱着萨沃因。他才不在乎那个人类女是横死街还是被卖入院，萨沃因也不该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