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别业，不是别墅，别墅只是一套房子，别业却是一座庄园。

        按古制，军职尚右，文职尚左，所以历代右将军就比左将军高一级，而六侍郎中，左侍郎就比右侍郎高一级，文武恰好相反，上朝时，也是文臣在左，武臣在右，两班排列。

        “我也知你不是专干这个的，你来到凤阳后也没给谁治过病，这点我倒是赞成，咱们文人嘛，说到底还是经史子集书法绘画才是正。但事已至此，我也不好回绝，不知你可有难？”

        武城侯没住在城里，而是住在凤凰山的别业里。

        “其实到了现在这状况，武城侯心里也明镜似的，太夫人的病是不可能治好了，他也是个孝子，四撒银子请名医，不过尽人事罢了。所以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觉得没把握就直言，然后回来就是，就算给我一个人情了。”

        嘉靖喜好术，表面上不强迫大臣们效仿，但内心里还是希望大臣们跟自己看齐，这样至少没人抨击自己乱用钱财。大学士徐阶深明上意，尽他一点不信术，却显得比谁都有诚心，由此深得嘉靖信赖。

        况且问：“我一草民，武城侯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吗？”

        “哦，是这样啊，这可不是一般人家啊。”况且沉不语。

        况且“哦”了一声，已经明白了知府大人的意思。

        衙门的轿子飞奔到了武城侯在凤凰山的别业，到了大门后，递上知府的帖子，里面就有人出来接应。家见况且是个少年，直摇，心这知府大人太能胡闹了吧，派个孩子来添什么乱啊？

        况且劝知府去进香，只是为了让他多走动，因为去寺庙观进香必须步行，不能骑坐轿，否则是对神明不敬。

        况且当然是知武城侯的。南京陪都同样设有中军都督府，共有左右前后中五都督，各统帅一方军队，算是明朝最高级的军官了。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长长见识也不是什么坏事。况且心想。

        “是这样，他的太夫人病重，名医请得太多了，南京太医堂的名医都请遍了，更别说附近几个州府的，这些日子越来越重了，前几天总宪大人来祭拜皇陵，凤阳府县的下属们为总宪大人接风洗尘，恰好武城侯也去了，说起太夫人的病直是落泪。”

        “我也是随口说出你医术很有独特一套，不妨请你去给太夫人诊诊脉，就算不能治好也没关系。我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不想武城侯今天巴巴地送来帖子，拜托我请你过去一趟，给太夫人诊脉，其实也就是死当作活医了。”

张得这样快，三清观正是天师教系统的观。

        “你若是没事，现在就走一趟吧，快去快回。”知府急急。

        “听大人吩咐就是，门生没事。”况且爽快答应，真想上飞出这内衙，对这地方，他已经有了环境恐惧症。

        “老公祖的事情，门生哪里敢不从命，不知何时去？”

        况且扫了一眼，就知这个家小看他了，也不声。侯府虽未进过，但类似的场面况且却是经历过的。况且的心态，还真和他的年龄、相貌不大相称，一个普通的30岁的人远不如他老到。

        总宪一般是指都察院左都御史，也就是都察院的第一把手，但有时派驻在地方的总督也被称为总宪，因为总督跟巡抚一样，从理论上说，都是都察院派出来督查地方的官员。所以巡抚的总称一般是巡抚某地都御史，总督也是一样，都挂御史衔，有最高执法权。

        话虽这么说，其实他心里轻松了许多，这总比进内衙给那几个夫人诊脉强啊。如果是让他再去见那几个夫人，他宁可去府衙大狱的死囚牢里呆上两天。

        但明朝的五军都督府实则没有上下之别，更没有实权，调遣军队的权力掌握在皇上河兵手中，有事时命将刻印出征，打完仗后，回来上缴印信，回到都督府上班，这些印信随后就销毁。军队粮饷则由发放，与都督府无关。

        “我请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商量，左都督武城侯你知的吧。”知府大人说。

        家面无表情的将况且接到里面去，的神色不是那么谦恭。按说，知府的帖子上说的很清楚，是专门请来给太夫人瞧病的医生，那算是贵客了。

        况且答：“难倒没什么，就是门生这点医怕是没什么把握。”

        在他认为，这就是走形式了，武城侯是给外人看的，母亲有病，再重也不能放弃治疗，总要想办法尽孝心。他则是给武城侯一个面子，也算是人情吧。

        所以五军都督府更像一个悠闲无事的衙门，只是在培养这些高级武臣的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