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两位别吵了，大家都是为了我来的，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吧，有什么不是的，都是算在我的上，大家都多担待些啊。”武城侯诚恳地说。

        “正是，这话在理，我赞同。”广东名医感慨。

        “这还用试吗？这就像大白菜不能当药物用一样，最简单的理。”北京御医不屑一顾。

        武城候看看这几人，心中犹豫一下，知北京哪位御医实际就是想要推卸不干了，跟况且争执有一半也是故意借坡下驴。

        给人治病几十年，治不了的病症，治不好的病人太多了，没有谁敢说自己能治疗世上所有的病，孙思邈复生也不行，就像佛陀不能把在红尘中熬煎的众生都拯救到佛土去一样。

        “太晚了，现在药物治疗已经没作用了。”况且不禁叹息一声。

        “不过，现在也不是毫无办法，可以用针灸。”况且沉。

        武城侯继续说：“我也知，这些天几位神医都是尽了心力，别说熬白了多少发，可能连寿命都得折几年，我知，一定会报大家的恩德，有谁想现在离开的，到账房拿了报酬盘缠可以离开，过后我一定再报答大家。”

        “你怎么就能确定针灸无效？你试过吗？”况且问。

        北京御医一听这话，气得七窍生烟，一时捂着口说不出话来。

        况且笑：“晚生也只是说句给太夫人诊诊脉，就生出如此多的闲话，倒是没想到，何必那么在意。”

        “怎么样，小家伙，你脉也诊完了，可以走人了吧。”北京御医似乎缓过神来了，笑。心里却想着：也不自己掂量掂量，不知天高地厚，自取其辱。

        “针灸？小家伙，你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你知太夫人患的是什么病吗，不是疼脑热，脚疼痛这类的，你还针灸，怎么不说按摩的啊。”北京御医突然大发雷霆。

        况且顿时上了火，驳斥：“大白菜有时也能治大病，看你会不会用。这个理都不懂，皇上还不让你坑了？！”

        众人心里也是酸楚，说实在话，他们的确有些熬不下去了，武城侯说得一点不错，这一趟他们真是要折几年寿命的。若是治好了病人也是皆大欢喜，最后还是什么招儿没有，心里别说有多憋屈。

        心里忽然一惊，这哪是什么一般的绝症，而是白，一旦病症溃散，就会感染成败血症，用不上半天就会死亡。

        “好吧，那就麻烦这位小兄弟了，治得好是我的洪福，治不好也是我的命。”他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他先给太夫人请安，却没听到任何回应，然后就在床前一张凳子上坐下，细心诊脉。

        “的确是这样，如果早上几个月，可能还有办法。”广东名医跟着叹息一声。

        大家听他这样说，也就不好意思再说啥了，全都安静了下来。

        “小兄弟，我老娘的病真的没治吗？”武城侯绝望地问，眼睛里灰蒙蒙的。

        也许可以解释说，是他药理学学得还不到家，所以才会认为药物失去作用。现在的况且只能冒险针灸，想法把白中的毒素完全抽取出来，这样还有搏命的机会。

        “嗯，你这样说，说明还真懂点，不是假货。”北京御医捻髯微笑。

        况且不知那些名医出了什么诊断，有没有发现这是最危急、死亡率最高的急重病症，病情发展到今天，药物是彻底没用了，还是得用针灸。

        这种绝症即便在无菌的手术室里，由最专业的咽科手术医生来手术，成功率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五十。

        “小兄弟，你也不要跟谁置气，老话说得好：药医不死病，佛度有缘人，凡事都有极限，医生再神，也有治不好的病，不然的话，这世上就没死人了。咱们就都还活在洪武年间呢。”

就输了。

        况且退了出来，低沉思该如何下手，脑中也闪过一丝退却的念。

        但如何针灸是个问题，全系统是整的，牵一发而动全，一般人没关系，即使这一经脉暂时受别的经脉影响，也不会有命之虞。但是，太夫人却不行，白的毒素哪怕出一丝，立刻就会毙命，比氰化钾毒还大。

        他诊了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才换另一只手，又花去了半小时。

        一入屋内，况且就闻到一久病之人的酸腐气味，他来到那张大床前，看到床帏外的一只瘦骨嶙峋、如鸡爪般的手。

        除了白还有一些别的病症，但最致命的就是白，先治好了白，其他的病症可以慢慢调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