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老夫子态度明确，你就拿出个办学章程来，我帮你参谋一下。另外我也可以跟提学御史大人商量一下，从各帮你筹一笔款子。”

        层设计告一段落，还有很多细节要一一落实。

        “学生随时听从老师的吩咐。”

        况且乐颠颠地走了，本来刚来时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钉子，原以为这一趟是白来了，孰料后来峰回路转，圆满达成目的。

        况且心中一喜，他还真愁着父亲不在这里，将来要求亲的事怎么办呢，如果没别人，只能让周鼎成勉为其难，可是他觉得周鼎成这事还是有点勉强，若是练达宁肯出面，无论从各方面都是最佳人选。那真是面子里子都有了！

        “老师，这样似有不妥，据学生知，此物现在仅有几个大夫用来煮水止痛，还没有研究出药物来。此物生长之地很少，一般人本不认识，一些当地人也是煮水治疗腹泻痢疾，并无太大危害。老师如果行文各地，倒是让太多的人知了此物的真正价值，反而会助长滥用的势。”

        况且暗自腹诽：还行文各地，这不是给罂粟打广告嘛。

        “多谢老师为学生着想！”况且再次作揖，真心表示谢意。

        “我也知你不是厚此薄彼，而是老夫子有个美女侄女，也难怪啊，哈哈。”练达宁抚掌大笑起来。

        练达宁向况且摆摆手：“等等，贤契，你把罂粟的情况再细说一下，我上行文，让各地官府密切注意，一有滥用的苗立刻遏止。”

        练达宁看着况且，心中的满意度又提升了许多，笑：“贤契，你这次回来，没事时也要常来我这里坐坐，我跟陈老夫子可都是你的老师，你不要厚此薄彼才好。”

        回到家里，纪五迎上他：“少爷，有个老爷的病人找您，说是想让您给开药。我告诉他，您忙着呢不给人瞧病了，可他就是不肯走，还在厅上等着您呢。”

        况且大喜，不知这算不算是交换条件，他帮着练达宁盯着世上罂粟的药用开发状况，练达宁则支持他办义学。

        下一步最重要的是取得周文斌兄弟的支持，有了他哥俩的支持，周家也会鼎力相助。况且不知陈慕沙能筹集到多少善款，估计银子的事还得从周家入手。

        “哦，对对对，是我考虑太欠妥当了，这事只能暗中侦查，不宜过度渲染。”

        见知府里的各色人等忙得川不息，练达宁也不得不时常应付几句，况且遂起唯唯，向练大人告辞。

        “你也不必谢我，以后你要经常来，我府里有些事情还要让你帮我参详参详。官场上的人评价我明强干，行事果断，其实我自己知，有时事莽撞，思虑不周，你恰好可以弥补为师这个不足。”

        “你也无须谢我，这本来就是好事，是大善事，我应该支持的。只是考虑到以后会引发许多意想不到的反应，有的可知、可控，也有发生许多不可知不可控的事，不过你既然决心要办，我尽力支持你就是。这事你最好也要取得老夫子的支持，他的支持远比我重要得多。”

        “多谢老师！学生会加倍努力，不让老师失望！”况且站起来躬一揖。

        “好的，学生回去后就去拜见老夫子。”况且心中狂喜，有了老夫子和练达宁的支持，这事儿就算成功一半了。

        实际上在苏州办义学是陈慕沙的意思，况且本来没这个心思，他也知在吴中人文荟萃甲天下的地方，自己这种事有些不自量力，但既然老夫子交代了，就要努力去好，不然如何向老师交差？

        况且闻言背生冷汗，急忙拱手：“不敢，天地良心，学生绝没有此心，老师明鉴。”

        况且脸红难言，他真不是为此常去陈府，而是觉得跟老夫比较对脾气，另外陈慕沙没有架子，不像练达宁，总是官威十足，即便对学生弟子，也是崖岸甚峻，对他已经算是客气有加了。

        这可是明着挑理了，仔细思之的，倒也不怪练达宁如此说，他的确是往陈府去的多，知府衙门衙门他基本没来过几次，每次都是练达宁派人请他才来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为师也不是迂腐不通的人，当年也从你这年龄上过来的，明白这个。对了，现在你父亲不在苏州，如果需要有人为你下聘求亲，乃至将来主婚这些事，为师都可以代劳。师者，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