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升官为何要用免官的方式理？”况且抗议。

        “若不是这样，又何须我家出动。”小王爷淡若无事。

        况且不再多说，在一地方跟文宾分手，急忙回到陈府。

        况且气哼哼坐下，他也知江南不比云南，云南的事基本就由沐王府裁决，朝廷很少干涉。江南却还是朝廷完全控制的，只有出现紧急事态时中山王府才会出动，平时并不理地方事务。

        “怎么样，练达宁是求你传话了吧？”小王爷问。

        “听天由命吧，反正案卷账目都已经封了。”文宾叹。

        “哦，没说啥，我说什么了吗？师弟，你听我说什么了吗？”小王爷赶紧装糊涂。

        小王爷见他坐在椅子上，就像坐在烤炉上一般，笑：“你这是为何，练达宁不过是你取秀才的座师，这类老师以后多着呢，他又不是你仕途上的荐举人、保护伞，他的升迁或贬黜对你的展没有任何关系。”

两州府的逋欠，这等于变相更改朱元璋钦定的惩罚租税制度。至于亏空，更是没办法，每年有大批朝廷官员、各省官员来苏州游玩观光、公事路过等等，都需要公费招待，来的客人多了，花的钱自然也相当可观。这笔钱出预算的分只能挂在账上，也就成了亏空，练达宁有什么办法？他的年俸还不够一顿酒钱呢。

        “没有啊，我刚才正在想练大人的事，没听你说什么啊，你再重复一遍。”

        小王爷很脱地抖抖肩，功臣勋戚家不得与闻国事。中山王府因此得以脱，能够从局外人的角度冷眼旁观官场上的白云苍狗。

        “老爷子在前面屋里，老王爷来了，他们在谈事情呢。”石榴说。

        “是，可是师兄，你家老爷子也太不讲人了吧，练大人是升官，又不是免官问罪，干嘛弄得人家衙门里鸡飞狗的。”况且不敢向魏国公问罪，只能向小王爷一吐怨气。

        除了这些，办公费用也是年年见涨，制度却还是洪武初年的，就算没人贪污**，亏空也是必然，更何况在天下第一富庶地区，不**是不可能的。所以每一任苏州知府都留下一笔巨额亏空。

        “这类事等老师回来给你解释吧，我都懒得去想。”

        “况且，你也别急，不就是让你传话吗，一会老爷子回来，你转述一遍就行了。官场的事不是我们能想象得到的，你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石榴劝。

        一直到中午，前面有家人过来说，老爷陪魏国公吃饭，让石榴和况且招待小王爷。

        “师兄，你说啥呢？”石榴登时冷下脸来。

        “这些事我们不，圣旨怎么写的，家父就得怎么办。你不会以为江南的事由我家说了算吧。”

        这些朝廷知，上峰知，来接任的官员也知，所以历任官员交接也没有问他，更不会有人在这个问题上文章。这些亏空慢慢时间长了，也就无人记得了，然后销毁账目，一切归零。

        况且无可奈何，也只能坐等。

        但现在不是正常的官员交接，而是中山王府先来收印信，这就跟免官治罪差不多了。升任河南按察使不过是个幌子。

        快步进了内宅，只见小王爷和石榴两人在那闲聊，陈慕沙却不见了人影。况且急忙问：“老师呢？”

        “哦哦，那得弄清楚朝廷究竟是什么额意思了。”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况且也是一脸尴尬。

        “难兄难弟，没一个好货。来人。”石榴鼻子里都往外火。

        “我就是客人嘛，将来你们成亲后，如果还住在这里，我还是你们的客人。”　小王爷呵呵笑。

        “练师也没有得罪谁啊，朝廷如此问罪，地方官员还怎么效忠？”况且也愤愤不平起来。

        文宾苦笑；“账目如何，你猜都能猜出来，千疮百孔，还用得着去查么？”

        中山王府出动，一般都是直接收取印信，等于先把你的官职免掉，再谈其他问题，这个是没有商量余地的。

        “我估计，这是朝廷上层争斗的结果，练师只是正好当矢的了。”文宾无奈。

        “师兄，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事，一面要升练大人的官，一面又让老王爷来强行摘印，我真是不懂，这究竟闹的什么玄虚？”　况且的脑门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小王爷真想一脚踹死他，还重复一遍，你当玩儿呢。

        “嗬嗬，师兄待遇提高了，成客人了。”况且咧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