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其实按师门来说，你跟他的关系确实非常近，只是我不喜欢高拱的为人，不想跟他来往，所以也就没理会他这个弟子。他既然有此意，你顺应着就是，保持一定距离即可。”

        “老师放心，弟子就是用拱，也要把圣庙的门打开。”况且上一激涌过，肾上激素高出几倍。

        况且说着，把脸凑上去，一副我云云的样子，吓得红袖嗷的一声大叫，转就逃，跑进房间里心脏还噗噗乱，脸比彩霞还红，仿佛傍晚时的火烧云。

闹非凡，想要见他或者来这里感受情怀的人挤满了半条巷子。他只要一出门，基本就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了。

        “怎么样，况少爷，有时候谎话也还是要说的，小姐也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是要哄的。”石榴的丫环红袖捂嘴窃笑。

        况且的确是想石榴了，可是他心里还有一件事不妥帖，就是被韦皋强迫收作师弟的事，这事关涉到高拱，他得跟老夫子汇报一下，看看老师是什么意见。

        “其实呢，我是想你了。”

        “他不是不好意思这么说嘛，其实他就是想你了才过来的，见老夫子只是借口。”萧妮儿赶紧解围。

        “外面……外面有只大虫子，好吓人啊。”红袖说着，脸更红了。

        四十岁以前？那就是说还有二十三年。听上去时间够长的，可是陈慕沙让自己出的成果也太难了，终极目标只有一个，通过把陈白沙抬进圣庙，弘扬陈氏理学。

        石榴在心里发狠：出了点名就想造反了，小样的，等哪天我闲了再好好整治你。跪搓板？不行，太轻了，直接跪钉板。

        “比画的事怎么样，找到感觉没有？”老夫子问。

        陈慕沙笑：“对，那本祖师语录就是我们这一派理学的衣钵，我传给你，你能悟出多少只能靠你，我无法直接传授给你。我所能传授给你的只是指月的指，而不是月，甚至这本祖师语录也依然是指月的指，只能助你领悟大。”

        “嗯，适可而止，不用过于发力，速则不达。你在诗歌上已经有成就，没必要在所有方面都很强势。人的能力毕竟是有限的，以后还要把主要力放在参悟理学上，这才是本。不能舍本逐末。”老夫子谆谆善诱。

        “我来见老师，有件事要汇报一下。”况且心绪不宁。

        旋即他脑中灵光一闪，上明白了：“祖师语录。”

        “怎么了？”石榴和萧妮儿听见红袖发出惨叫，被吓了一，急忙走出卧房查看。

        韦皋也曾来老夫子这儿拜访过两次，都没能见到人，家人说老爷在静坐悟，韦皋也只好留下名帖走人。

        “弟子知。”况且听完老夫子的话，心里的结一下子打开了，顿时觉得无比轻松自在。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一个月让你好好安心作画吗？不用到我这儿来报到。”老夫子也是诧异。

        “你就不会说想我了，特地来看看我？”石榴想发飙，想一脚把他踢出去。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要在家闭关静心作画的吗？”石榴看到他，很是吃惊，一双美眸中却也充满惊喜。

        况且心中一热，他原来只是以为这本祖师语录很珍贵，却没想到就是陈氏理学的衣钵，如同禅宗的袈裟一样。老师在自己的上可是下了一注孤注啊。

        “切记切记，不要自满，你今年刚十七岁，前路漫漫，我希望在你四十岁以前看到成果。”陈慕沙忽然正色。

        况且一怔，老师已经把衣钵给自己了？是我自己没有悟到吗？

        两人恍然间都明白了，那只大虫子必是况且无疑。

        陈慕沙依然像那天一样神健旺，况且这次出了大名，他就像吃了一副强力兴奋剂一般，浑上下充满力量。

        石榴和萧妮儿感到纳闷，这季节院子里会有虫子吗？向外面望去，恰好看到况且的影消失在视线里。

        “老师，是这回事。”况且就把韦皋的事说了一遍。

        “练达宁那天在酒桌上将我的军，想让我当众把衣钵直接给你。其实他们并不知，该给你的我都已经给你了，你知吗？”老夫子一语定乾坤。

        “正在琢磨呢，反正是拼一把。”况且老实回答。

        “他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我怎么没见过？妮儿，你可别跟他学，满嘴谎话讨人嫌。咱们到我房里说话，不理他。”石榴拉着萧妮儿去了自己房间，把况且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