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究竟怎么回事？”况且问。

        心里这样想，却也明白，柳丝丝绝不是烂货，而是无数男人梦中的仙女。

        萧妮儿也纳闷：“那跟他没关系啊，他真的一直在家作画，连家门都没出。”

        “靠，难怪文征尘非得拉我出去喝茶呢。”况且此时才恍然大悟。

拉不住。

        人人都想找个有本事、有才气、有大名气的人为婿，可是男人一旦出名，麻烦也是超级多，现在只是个开罢了。

        “老爷子，咱们把况且接到家里来作画吧，他家门口总挤着一堆人，影响他的情绪，也没办法好好作画。”石榴对陈慕沙说。

        况且心里大惑不解，文征尘这是怎么了，到底想干什么呢？

        萧妮儿过来，劝了石榴半天，石榴这才把青楼院向外宣传的话儿说了一遍。

        石榴真没多少自信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娼，这可是千古不变的理。

        “院？你说的什么疯话，你这是抽的什么疯？”况且也光火了，这是什么日子，怎么遇到的都是些荒诞事。

        况且心，我知怎么回事啊，不能来找我喝茶的都打出去吧。不过也有些后怕，这要真被文征尘拉到院里喝杯茶，一生清誉就毁了。好险啊！

        石榴这次不气了，而是有些紧张了，心里喃喃：你自己想的美吧，况且才不会要你这烂货。

        她出也不过三年，却是艳名四播，红遍大江南北，许多人到秦淮河，只是想看看她绝世容颜，听她弹一曲《羽衣霓裳曲》，如果有幸听到她弹《春江明月夜》，人人都恍然间如羽化飞仙了。

        第七天上，秦淮名柳丝丝向外宣布，如果况且愿意，她愿意自己赎，嫁给况且为妾。

        石榴忽然心中出一句诗：悔叫夫婿觅封侯。

        “石榴姐，你先消消气，人家怎么说怎么，咱们也不了是吧，生这气没用。咱们自己正不怕影子斜。”萧妮儿说到。

        “什么，他在哪儿？”石榴总算找到罪魁祸首了，其实也就是个可以出气的球。

        不到一个时辰，石榴气得满脸通红走进来，况且才恍然明白过来。

        不单石榴大为光火，秋香也被激怒了，她在街上恰好看到群芳阁里的一个红牌女，正领着两个小丫逛街，群芳阁也是此次大搞活动的青楼之一，就上前指着鼻子骂：“不要脸的烂货！”

        柳丝丝不仅是秦淮十艳之一，还是清倌人，也就是子。年仅十六岁。

        石榴坐在椅子上，也知跟况且发火不对，这事跟况且一个铜钱的关系都没有，可是自己心上的人现在居然成了青楼瓦舍、窑姐名打招牌的广告，这脸岂不丢到爪哇国去了。她恨不能把这些院都砸了，却也知本不行，别说这些院都是在官府正式登记，受保护的，就是自己能砸，过后还不一定传出什么谣言来。

        “谁的影子都斜。”萧妮儿也光火起来。

        “不是我没自信，这些婊姐太会勾男人的魂儿了。”

        “你是想看紧他吧，这办法没用。他的心在你这儿，谁都抢不走，要不然，你就是把他绑起来，他的心也不知飞到哪儿去了。”陈慕沙淡淡。

        “你现在真是出大名了，都成了院免费的贵宾了。”石榴一进来，就气发疯般地吼起来，如羊脂玉般致的脸都扭曲了。

        “走了。”况且双手一摊，他也怕石榴揪住文征尘不放。

        “你自己出去听听就知了，别问我，我本说不出口。”石榴言又止。

        明朝跟女来往不仅不违法，而且很正常，跟名交往甚至是文人的一件雅事，却也是指结婚生子之后的男人，若是十六七岁就开始跑青楼，也是一件让人不齿的事情。

        “你往日的自信都哪儿去了？丝丝、秋香也经常逗弄你，想让你嫉妒，你都能置之不理，怎么几个青楼院的告白就让你坐不住了？”陈慕沙又。

        “你怎么让他走了，怎么不老大耳刮子抽他，吐唾沫淹死他，用鞋底量量他的驴脸有多长？就这么让他走了？”石榴挥舞着雪白的小手，大喊着。

        这条消息一出，南京、苏州两地彻底炸开锅了。

        “我好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知外面的情况啊。”况且抓狂。

        “我影子怎么斜了？”况且不愿意了，怎么莫名其妙就扯到他了呢。

        石榴也不知该怎么说了，关键是不知该向谁发火了，只想砸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