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去酒店。”
视线相撞,尤簌看见他认真的眼睛,眼圈微红,她抿了抿
才点
。
原来人的离去是可以发生在一瞬之间,是可以没有丝毫预告的。她怕失去他。
“但我想说,不
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他手心躺着的是一盒薄荷
片,
已是晚八点,夜色沉下去。
蒋驰期眼神凝了凝,想说什么话又斟酌一番,换了缓和点的语气,手指抬她下巴。
但现在,她才好像明白。
像是被一只手摁到了水平面之下,
边供她抓的手臂只有他。
爷爷去世的事情警醒了她。
手指拖着旋旋拧住,亮光总算稳定下来。尤簌这时才起
,踢好鞋走上前去,抓住他衣摆,平静地开口。
“谈男朋友,给别人点发挥的余地。”
尤簌蠕动了下干燥的
,艰涩地打破沉默。
他的话钻进耳廓,眼泪又像打开开关,断了线地往下滴。
她原来只觉得负面情绪是洪水猛兽,能自己扛就自己扛,害怕自己的事会给别人带来哪怕一分一毫的麻烦,因此招人厌烦。
她半阖眼,也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直到眼前打来柔和的
光,才疲累地抬了眼
。
枝叶摇曳打在墙
,留下斑驳的阴影。
房卡插好,关了门。
见识过世界自由的那面,她再也不想回到之前的状态,更不想失去蒋驰期。
下车后他让她先去酒店休息区等,大概五分钟后才回到前台办入住。
明明没在一起几天。
“坐高铁到临市,在临市飞的。”
尤簌眼圈又酸了,她刚要去抬手去接那盒药,又听见蒋驰期沉默片刻后,很轻很轻,几乎带着无力感的声音。
是不是他不来,她就真的躲在电梯里把泪哭干了才钻出来。
“……下午发生的事情太多,忘记问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玄关
的白炽灯接
不良,只余一点惨白的光亮,尤簌看着光影暗下去,整个人缩到沙发角,没什么动静。
是不是他不问,她就不会主动说家里出了事。
男人瞳孔微暗,像是陷入了一汪黑潭,顺着帮她整理碎发,他语气缓慢又郑重,拿她没办法一样,重新嘱咐一遍。
“……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这片老旧小区周围没有地铁,很偏,现在的时间公交也全停了,蒋驰期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找了最近一家酒店。
……他这个男朋友有时候当的,真
没用的。
l省到y市最近的一班飞机就是她坐的那班,剩下的只有夜里的。
像得了咽炎,每说一句,
咙都止不住地疼。
“谁说我讨厌你?”
蒋驰期低
看她,伸手从口袋掏出什么,递过去。
“别整天瞎想着给我安罪名。”
铁盒装着,封面上贴着“
清咽”四个字。
“如果只让我知
你很难过,又不让我知
你在哪,我会很觉得自己很没用,懂么?”
尤簌状态有些游离,一路都不说话,跟着人进了酒店房间。
“之后遇见什么事,都要记得跟我说。”
这件事之前,她还不知
,自己原来这么需要他。
嗓音忽然就哑了。
尤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伸在半空中的手不敢再近一步,鼻音重得吓人。
。
“尤簌……我知
这种事情没办法安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感同
受。”他嗓音很沉,弯腰望她眼睛。
“所以你能不能,也试着,依靠一下我。”
她说不清为什么要送到房里,但现在只有跟着蒋驰期才能让她安定一些。
“我只是怕麻烦你……”
蒋驰期个子高,稍微踮脚就能碰上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