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出神看着燃烧着的江公馆青年像是被碰到了某神经，回过神来。“您说的对。谢谢您，陈姨。”他欣然感激，“我现在也有些累了，江府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那并非意外。程清漪坐在桌子旁边，手边是还残留着药渣的汤碗，还有一盒火柴。她的怀里抱着那个梳妆盒，抱得很紧；她的上还包着纱布，或许正是在书房留下来的，表情很安宁，就像是在火焰中睡着了一般。江愖快速地用的衣物将她包裹起来。房屋已经烧得要塌了。他似乎已经没有时间考虑程清漪是死是活，他必须把她先带出去。只要带出去，她就能活。他如此告诉自己，还不到死刑判决的时候。

        佣人最终在书房里面找到了江家老爷。他在入有害气的同时突发心脏病，已经故去了。仆人们找到的时候，他倒在书桌下，已然成为了一块看不出人样的焦炭。他生前应该遭受了非人的痛苦，心脏病突发反而成了一种解脱的方式。

        保姆佣人忙着灭火，家去找当家的，却只找到了听闻声音匆忙从房里出来的江愖。他脸色非常差，也不待佣人多说，便直往程清漪所住的方向去。她住在偏远的角落，发现时已然烟，熏得人难以靠近。

        他随着救护车一同离开了。

        “老爷！老爷！夫人房里失火了！”

看来，这婚姻的事情还得提上日程。以江愖的才貌家境，之前与那白家小姐闹出的丑闻甚至可以用作锦上添花的一点。毕竟男人总归是和女人不同的——名节虽然也算可贵，但压不死男人。

        江愖简单了衣服，半捂着从那一排边几乎烧焦得摇摇坠的房间穿过，然后进了最里面的卧室。

        最终，这场几乎将江公馆付之一炬的大火被认为是佣人在厨房事时的失误。至于从女主人那里蔓延出的火焰，则被认为是贴的佣人有意谋害。那叫辉的保姆木着脸供认不讳。他们家世世代代为江家事，她没有后代，便就此终结了多年的家仆生活了。她最后的工作，便是认罪。

        “愚昧的忠诚。为虎作伥，一起吃人，不值得同情。”

        “厨房那边也烧起来了！”

        然而，半夜的江公馆却喧闹起来。

        娘紧紧抱着阿泓。那才四岁的孩子被她抱在怀里，不停地哄着说“阿泓不看”。小男孩无助地大哭着，喊着“阿娘呢”“阿娘呢”。

        “大少爷，您这样是不行的，您也一起去了医院吧。”家看着他只觉得心惊胆寒，“您这样一起去，也能帮忙照顾醒来的夫人。”

        江愖将程清漪抱出来。医院的救护车前不久抵达公馆外，江愖将程清漪抱上担架。他似乎被烧伤了不少地方，不过他并不在乎，似乎也没有痛觉。江愖只知，他那躺在担架上的继母出来时还有些微弱的鼻息。她有机会活着，尽她的是那么弱。是啊，她坚持到现在，已然耗费了她大分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