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指尖，不紧不慢的，却好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似的。

        她只字不提自己当初受了什么屈辱，是如何发誓一定要报复，如何情大变，心态扭曲的，只缓缓说：“当初安才人死一事是我的，然后嫁祸到了林氏上。”

        沈霁大撼。

        当初安才人之事她始终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那时并未安排让安才人的人粉芝也死这一环。

        可事发突然，沈霁虽有心探究却一直没有证据，况且当时中不宁，目的已达就不好再调查下去以免引人注目，所以纵使起疑，她还是压了下去。

        谁知这一切竟然是玉雅的，还如此不漏痕迹，如此——心狠手辣。

        她没说话，静静看着玉雅，只听她继续说着。

        “我在宴上捡到了林氏掉下的玉佩，便心生一计，想要用此玉佩来陷害她。安氏当时住的地方和柔福顺路，离得也近，我尾随安氏主仆，亲眼看见了粉芝杀害安才人那一幕。”玉雅缓缓抬眼，对上沈霁的眼睛，“我大概猜得到姐姐想什么，但那女留着始终是个祸患，还是除了干净。再说了，那枚玉佩是天赐的良机，不用也是浪费。于是我就让秋斐杀了粉芝，又伪装好现场才回去歇息。次日发生的事情，姐姐就都知了。”

        不等沈霁开口说话，班玉雅继续说，“林氏禁足解除后不久疯疯癫癫，中鬼神之说盛行，也和我有些关系。”

        “我猜到她心有不平疑神疑鬼，故意派人在长信附近散播言，为的就是让她神不稳，再次犯下大错。但我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她真的信了鬼神之说，还影响到了长乐公主，更是遇到了陛下。”

        “但上次在凤仪，我曾经试探了几句宜德妃，那时我才知，原来当初散布鬼神之说的时候会如此顺利，应当也有她的手笔。是她了手脚，让林氏愈发疯魔，她这才会如此坚信言。我和宜德妃彼此都感觉到有人动了手，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说出这些话后，班玉雅轻轻舒出一口气，就好似排出了缠已久的毒素般，人的神也随之轻松起来。

        她明显轻快了些许，眼底的压抑也消了几分：“当年受她残害，我就发誓一定要报复回去。如今林氏已死，我再没什么秘密瞒着姐姐了。”

        话音落下，殿内久久沉默。班玉雅有些紧张，绞着帕子问：“姐姐，你可是怪我心狠手辣，事先不曾和你商量吗？”

        “我只是觉得姐姐在中已经很是不易，我该学着自己成长，为姐姐分忧，所以才自作主张……”

        “玉雅，你的很好，”沈霁凝眸看向她，柔声，“只是这些事情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是粉碎骨，光是听着都觉得命悬一线。”

        “还有就是……姐姐心中内疚，将你拉入了闱漩涡却不能保全你，更不知你心里背负了这么多。”

        班玉雅不禁感动落泪，摇：“姐姐当初教过我的，我都记在心里，只要日后还能和姐姐扶持着走下去，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