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阮余知这不是什么意外，是顾子晋找人的。

        就算说了实话，陶束也帮不了他，只会让陶束受伤。

        他这一瞬间的迟疑被陶束捕捉到，想起那天晚上阮余见到男人害怕的模样，又联想到前段时间阮余的反常，一个想法在陶束脑海中闪过。

        阮余的心像被撕开了一条口子，他用力咬住嘴才扼制住坦白的冲动，从书包里掏出钢笔盒，“这只钢笔还是还给你吧，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阮余有一瞬间脱口而出的冲动，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阮余抓着书包带子的指尖开始降温，嗓子里发不出声音。

        阮余嗓子发干，“这里风这么大，怎么不回教室？”

        阮余脚步不稳走过去，愧疚地看着陶束，“我听老师说你住院了，“你，你没事吧？”

        见阮余沉默不语，陶束正色：“阮余，你跟我说实话，  如果碰到困难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陶束的眼神彻底黯了下去，他慢慢松开阮余的手，眼神出难以名状的失望，“阮余，我一直以为你不是贪慕虚荣的人。”

        阮余心里咯噔一声，直觉跟顾子晋有关系。

        陶束抓住阮余的手腕，呼重，“是那个男人强迫你的，对不对？”

        陶束沉默了一会儿，一抹迟疑隐隐从语气里透出来，“阮余，我有事想问你。”

        陶束难以置信地说：“真的是你男朋友？”

        他不想再牵连陶束了。

        “原来是我看错你了。”

        这个眼神让陶束的心像灌满冷铅微微下沉。

        “他对我很好，给我钱花，还帮我辞了茶店的工作，租了个大别墅让我周末的时候可以在外面住。”

        陶束呼不稳，“我不信，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有男朋友。”

        阮余轻轻摇了摇，艰涩地说：“没有，是我自愿的。”

        陶束带着几分期翼看着阮余的眼睛，哑声说：“是你的男朋友吗？”

        阮余像被尖针刺了一下，心虚地避开了陶束的注视。

        阮余咙动了动，“我跟他......”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语气，这让阮余心里更加内疚。

        阮余怔怔地看着陶束口的病号服，上面有一抹刺眼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应该是伤口渗出来时沾上的，他心脏颤了颤，抬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说的就是实话，我是自愿跟他在一起的。”

        果不其然，陶束问：“那天晚上来找你的男人是谁？”

        陶束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前几天回家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抢劫犯，被了一刀，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跟阮余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