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魔族中最高品阶魔种的象征色,是最巅峰的权利象征;同时,这也是天下正派人士们最憎恶的瞳色。
和煦的春风
进雅间内,郁持仙撕开易容的面
,
出本来的容貌。
碧眼竭力克制住自己凌乱的气息,借披散的乱发掩饰,调整自己的神情:切不可被发觉自己已意识到破绽,否则今日难再——
微卷的长发上
跃着细微的金色光芒,正若诗中所写的“浮光跃金”。而与这样灿烂的光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有一双被衬得太过邪气的眼睛。
郁持仙挑眉,嗤笑:“心善?”他伸手点了点那只小狐狸不再
的鼻尖,漫不经心地说
:“我只是觉得它长得还行——以后拿来戏耍罢了。”
摩鹰语
,手里的力度却未放松下来:“少主,后患无穷,您不应该总是如此心善……”
昨日,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子持剑杀到他们面前。她虽然是孤
一人,却武功高强,剑法自成一派。即便摩鹰一直护在他
前,但他的肩膀也还是被那女子找到机会,给刺了个对穿。
很快,他又吩咐
:“再给我
一对耳环,嗯……要红色的。”
郁持仙听到这里,不由地抬手拂过自己的肩
,强大的愈合能力能够使那里不再失血,却无法祛除疤痕,只形成一个丑陋、狰狞的
。
摩鹰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松手,将小狐狸呈给郁持仙,低声说:“属下不敢。”
郁持仙有一双木棉花色的眼睛。
他站到碧眼的尸
旁,想起初见她时的情景。披着红纱,被他的气息震慑得发抖
汗,却还是战战兢兢地来问他一句“客官要进来么”。大概是位敬业热情的鸨母吧。
郁持仙将小狐狸
入怀中,打了个响指,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车水
龙,托着脸笑了笑:“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参加花魁宴啦!”
苍木,或者说,是正在假扮苍木的郁持仙,顿时被这转瞬间发生的一切,惊得怔在原地。
“属下一切都要以您的安危为重。若是她去通风报信,您便会再次被追捕,受到比昨日更重的伤。”
“好吧,但是——”他又开口,并指了指摩鹰
在手中的小狐狸,接着说
:“但是这小玩意儿什么都不知
,不是吗?”
摩鹰站起
,走出阴影,他所
着的赫然是一张杨施琅的脸庞。
想明白了的碧眼却更加害怕,不是大人们,偏偏能够容貌一致,若非言行举止暴
,乍看之下谁又能分得清?而这天底下能够有如此易容手段的,除了魔族之中的高品阶魔种,便再无他!
“我儿……”她无声地启
,美目中的光亮逐渐黯淡下去。
合欢国内竟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两位高品阶魔种……
疼死他了。想到这里,郁持仙有些不爽地撇了下嘴。
只见碧眼瞪大双目,那双抱着小狐狸的手霎时之间僵住。她似是不甘心地想要看清他们,但最终却低下
,在濒死的瞬间看了怀中的小狐狸最后一眼。
真是,他怎会如此对杨大人说话?那想必坐在那儿的也不是什么杨大人……
“毕竟,她会来参加,不是吗?”
而不知发生何事的小狐狸,则焦急地叫唤起来,
的黑色鼻子不断地耸动着,用
颅去
那双刚才还在安抚着它的手。
摩鹰又瞥向叫得嗓子都哑了的小狐狸,半蹲下来,揪住它的后颈
,
在手里无形地发力,直到小狐狸奄奄一息、将死之际。
“少主,”男人叹息,“您又忘记了。”言落,他挥手甩出一
寒光,直直地飞入碧眼的脖颈之中。
“好啦、好啦,快去给我寻些漂亮的衣裳——”
他才开口回答郁持仙的问题,说
:“因为少主您暴
了
份。”
顷刻后,他才拧眉转
看向男人,费解地发问:“摩鹰,你为何要杀她?她不是已经求饶过,并且答应要为我
事了么?”
“反正它什么都不知
,不是吗?你想要违抗我的命令吗?摩鹰。”
漉漉的、黝黑的枝
上,点缀着鲜红色的木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