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推着宋行远出门,“好啦好啦,我知
了。现在你快和我回去吧。”
宋行远愣神:“回哪里?”
“……回家里。”宋缎玉眼中的笑意淡了几分,终于显
出真切的思念和哀伤,“哥,母亲很想你。”
“——我们都很想你。宋家的每一个人,都在等你回来。”
四年了,都是如此。
……
“目前就是这样的情况,陛下。”沈安面色肃然地总结
。
黎平霜坐在上座,辨不清喜怒,只开口问
:“已经派人去勘察、确认过了吗?”
沈安点
,“是,也为了保险起见,臣前后共派了两拨人。幸存者们也带回了证物。”说
,他示意一旁矗立着的人呈上证物。
黎平霜却直接起
,走下来,捻起那个证物——这不是旁的什么,而是一些被放置于银盘中央的碎石。它浑
漆黑,有

的铁锈味。碾碎,便会在指腹留下暗红色的痕迹,散发更为
郁的铁锈味。
伴随着“滋滋”的声响,黎平霜的指腹被灼烧出一
伤痕,她若无其事地摩挲过指尖,将那些碎土放回银盘。
直到此时再去细看,才会发现原来那些银盘中央的周围也泛起灼烧的痕迹。
这些碎土并非平常的碎土,而是取自于边疆撕裂口和“炼塔”入口
的碎土。它们深受魔气的影响,长年累月地被魔兽的毒血浸泡,以至于土壤本
都发生畸变。
“边疆的撕裂口越来越大,”沈安谨慎地思虑措辞,缓慢地说
:“愈靠近秋日,就会愈难以遏制那些魔兽的涌入,还有魔气的
……”
四下再无旁人,呈现证物的人也悄然退去。偌大的殿堂内唯有黎平霜和沈安二人。
“时至今日,臣还是认为……不
是边疆,还是‘炼塔’,都应当有人要去驻守,去当那枚‘净化’的
皿……”
沈安越说,额角
出更多的汗珠。
反倒是黎平霜先行笑了起来,像说家常话一样地说:“难怪你先前要我支开小玉。这些话让她听了,她怕是要恨死你。”
“……谢陛下,臣确实不愿令她知晓这些……她本就,”提起宋缎玉,沈安才冷静一点,不再直冒冷汗,顿了下,他才接着说
:“她本就不喜欢我参与她的事,更别说让我提起远哥……但是。”
沈安苦笑了一下,“但是又有谁比远哥更适合呢。否则当年先帝也不会那么执着于要他成为您的贵君。”
此时的黎平霜褪去所有的女儿情态,不复在
海里的失控和疯狂。她站在这个
殿里,一线天光自窗外倾斜地照进来,映照着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
“是啊,”她笑起来,“还有谁比他更适合呢。”
说罢,黎平霜
而过沈安,走向门口,她边走边说
:“今晚是春日宴的闭幕。你还未曾见过丘世子和我新带回来的人吧?”
沈安回过
,却无法得知那背对着他的年少的帝王,面上该是如何的神情。
只能听见她落下的声音比落地破碎的珍珠还要生冷、清脆:
“也许他们比宋行远、杨施琅,都更加合适呢?”
“——毕竟,我可是耐心地等待了他们整整四年了啊……”
无声的喟叹落地。
沈安只躬着
说“是”,心下千百念
一闪而过,最终也化作一声:是啊,四年了。
在陛下还是殿下时,从炼塔内回来后,便好似见到了什么事,促使她不得不改变许多的选择,比如,迎娶杨施琅,
走远哥。
时至今日,沈安还记得,在一个暴雨的深夜,黎平霜叩门找他。
她问他,自己要去
一件可能会失败,可能会导致国破的事情,但如果成功了,就能让天下焕然一新。问他要不要跟着她,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