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持仙也不抬，用一种非常理所应当地语气回答：“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见丘空月愈发不耐烦，郁持仙才无奈地摇，说：“罢了，见你如此诚心，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只是，”那烦人的酒窝又显出来，丘空月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那酒窝不是酒窝，而是一对装载了毒酒的皿，下一秒就将要杀人诛心。

        说着，他比划了一下，补充：“这类手艺。”

        “只是，之前你说的你先来不作数，我要你这回依旧在一旁看着。什么也不能。”

        随之这个念的成形，相契合的画面也在脑海里浮现出来，无非都是黎平霜如何地和他们举案齐眉、嬉笑打闹。

        此时的他正拢着黎平霜的发，笨拙地想要为她挽起来，却始终不得章法。

        说罢，他便直截了当地轰走丘空月，自己接手黎平霜的发了。

        “这次也没关系的啦。”

        果不其然，他听见郁持仙如此说：“我也不要什么天灵地宝，不要任何宝物……”

        丘空月：“……”

        “所以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练习啦。”说着，郁持仙挑眉，有些张扬地望着丘空月：“怎么？你们万灵国没有教导过你吗？”

说话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丘空月。

        郁持仙则正是那用气音说话的人，见状，他忍无可忍地哀嚎一下，却依旧低语：“行行好吧――世子。连挽发你都不会？起开，我来。”

        他甚至瞧见，郁持仙开始往上面簪各种小饰，选得色调都是藏青色，充满西北风情的同时又很契合黎平霜的气质。

        见丘空月没有反应，郁持仙才勉为其难地抬起，又重复了一遍：“过去父亲就告诉我，不会挽发、描眉、为妻主搭衣裳饰的丈夫，”

        “哈？你说什么？”郁持仙震惊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未等他学到其中的诀窍，便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见郁持仙已经将后者的发挽得既漂亮又整洁了。

        被驱赶到角落的丘空月敢怒不敢言，只是像条无家可归的落水狗，蹲在那儿，眼巴巴地瞅着郁持仙是如何手指灵活地将黎平霜的发缠起来。

        此时此刻的丘空月已经安静得像一座雕塑，不复先前冷静拿郁持仙的模样。过了半响，见郁持仙愈发地沉迷于装扮黎平霜，丘空月终于困惑地开口问：“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郁持仙这回真的听清楚了。他边给黎平霜簪上最后一朵小饰，边故作犹豫地吞吐起来：“这可是我们魔界的独门手艺……教给你一个外人，貌似……嗯，额……怎么说呢？就是呢……”

        “……”

        没有。还真没有。丘空月难得地茫然起来：他自小就不受，自然也从未有人教导过他什么。但是看郁持仙的态度……莫非这是天下人人皆知的什么规矩？

        郁持仙笑得肆意，宛若一团燃烧的火焰，“怎样？丘世子。倒也不算什么亏本买卖。左右你之前只是看着不也缴械了么？想来……”

        想着，他莫名心里一咯噔，难不成杨施琅和宋行远也会这个？

        他顿了下，出牙齿地轻笑起来，又出那对甜腻的酒窝：“不会是好的丈夫。”

        丘空月恼羞成怒，再不克制声量：“我说让你教我！教我怎么挽发！作为交换，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就当作为……”他憋了下，生地吐出两个字“学、费！”

        郁持仙抬眼，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散发着比美酒还要郁醉人的芳香，这一刻的他充满邪气，全然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