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为何她一个异族之人,直到此时抵达了一魔之尊的殿门口,都还未曾见过任何人出来拦截?
她不由挑眉,瞥了下手中的令牌。
她为郁持仙所构建的二重幻境,是建立在她年少出游、无意间与他相逢,逐渐日久生情,结拜为夫妻的基础之上。
光洒进小馆内,金发的男人站在少女
后,手法娴熟地为她挽发簪花,他双眼
笑,甜丝丝地笑着,一面回答她的问题。
他说得
糊又小声。
它只不过是一种令他们松懈下来的手段,更是引他们入二重的掩饰。
很快,黎平霜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黎平霜不知郁持仙到底是真的愚笨,还是真的无所畏惧。
越往下走,属于小馆的风光就慢慢褪去,显
出魔界的真实面目。
黎平霜并没有听清郁持仙说了些什么,但她也不好奇,问为什么叫仙
也本就是她随口提出的问题。
其实有时候撬开一枚蚌壳,或许会看见比珍珠还要宝贵和漂亮的真心。
但是他却出自本能一般地回答了她,说出那个让他接下来的岁月里都将后悔不已的那个字——
黎平霜平息了一下呼
,清理掉血迹后,便接着向前走去。
清晨的薄雾和水汽染得她发丝都变得
,每一口呼
都被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所充盈住。
以丘、郁二人之心
,她就没想过一重幻境能骗过他们。
除非极度强烈的冲击,让他们的心魄都将碎,才会从这场幻境中惊醒。
鲛珠共有三重幻境。若说一不过半真半假,二为近真,那么三就是连设计者都会真假错乱的“另一重世界”。
“只是近日父亲忽而临盆,
不适,我想着我们要在这里耽搁几日,也不好让你住进魔界内……那瘴气多,血腥味也重,只有这边界污染得很小。”
在幻境中所
验的一切事物、情感,都仍旧会在脱离幻境后真切存在,影响着曾经深陷其中的人们。
翌日清晨,黎平霜走出小馆,手里握着一枚令牌。
“……啊,为什么叫‘仙
’?这个嘛……”郁持仙愈发得害羞,耳尖鲜红
滴,“妻主是……是天上的……嗯。”
但郁持仙是这样说的:
平日里在床榻上那般不拘小节、浪
直白的人儿,却在此刻变得遮遮掩掩,像极了情窦初开的少年人。变得又紧张,又羞涩,又忐忑。
说到这里,郁持仙的声音就变小了几分,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二重幻境中的一切较之一重幻境更为
真近实,而深陷其中的人也更容易误以为自己所
的乃是现实生活。
非要在魔界的地盘上建“仙
”。
黎平霜拿着郁持仙的令牌,穿过荒原、废土,迈过魔兽的残骨遗骸,挥去所有的瘴气和血腥,一路抵达某座
殿的大门口。
这令牌上确实只写着“少主 令”三字,可这一路而来的顺畅程度,让她一度怀疑自己拿的其实是“魔尊 令”。
“好。”
“父亲曾经就告诉过我,若是有心爱的人了,一定要带给他瞧一瞧……自小,他就教导我贤夫之术,千叮万嘱要如何地照顾好妻儿……”
于是她便微笑了一下,应和
:“这样啊。”
忽然,黎平霜顿住脚步,心有所感地抬手
拭过
角,果不其然看见指腹上满是鲜血。
在这之后,郁持仙便带她返回自己的故乡——魔界。并在它的边界居住,为她亲手搭建了一座小馆,名为“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