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哭过。

        纪文亭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眼睛都睁不开，只发出微弱细小的气音。

        再睁开时眼睛更红了，声音很沙哑，“陆鹤南，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去哪，去干什么，离开或是不离开，都是我的自由，你没权利，”

        纪文亭被男人拉着走，也没什么表情。

        “以你的外公和母亲发誓，如有反悔或者有离开的想法，你外公的余生将会被病痛所折磨，你母亲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息。”

        慢慢听清男人的话，他勉强把沉重的眼睛睁开，眼尾红意撩人，热一片，那双黑沉沉的清澈瞳孔对上男人偏执的眼睛。

        这次的亲吻，比之刚刚的亲吻要温柔很多，缓慢又细致。像春日月下的雪水化，褪去冰雪，迎来阳。

        陆鹤南注视着嘴红、睫、闭着眼睛的纪文亭，伸出手指，给人拭去眼睫上的水珠，俯亲下去。

        陆鹤南漆黑的眸子仿佛能出火来，心口说不出的窒闷，他不想过多过细会此时的感受，不想再说什么，只说了一个「走」，拉着纪文亭的手就走。

        他闭上眼。

        眸中依旧是澄澈的，眼底泛上的寒霜更冷了，似一月寒冬里结了冰的湖泊。

        “你发誓，你再也不会离开我，我就让你回去参加你外公的寿宴。”

        陌生平静到令人心慌。

        他知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纪文亭眼中的冷漠和厌恶狠狠刺痛了陆鹤南，他狠狠攥着纪文亭的手腕，将手置于，另一只手钳制住人的下巴，

        纪文亭没甩开，语气淡淡，澄澈的眼眸带着恹恹神色，“不想看到你。”

        今天的夜，黑而漫长,风也清冷。

        一吻过后，才接着说。

之后果真看到纪文亭还在画板面前画着什么，站在人旁边，握住纪文亭拿笔的手，威压无声无息蔓延开来，“你看看现在几点钟？还不去睡觉？”

        长长的睫羽有些，睫都是的。

        清凌的水色隐在眼眸。

        被人欺负得哭了。

        他强打起神，男人压得他呼都有些不畅，他看着陆鹤南，面孔很是熟悉，气息也很熟悉。但这却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看得最仔细的一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

        眼底情绪给收敛起来，室内一片昏黑，几乎看不到人影，低沉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像是重新认识陆鹤南的一般。

        ――

        最后一句话微微用力，“你敢是不敢。”

        ――

        男人停下动作，目光从上至下，看着纪文亭紧闭的双眼，死死咬着的，心里那团火消灭大半，俯凑近被**得鲜红若血的耳珠，轻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