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不过去，俞婉只好时常些好吃的给爹补。正好薛家前些时候送得五月节礼就有两只鸭子，在后院养了几日，没有人照它们，再不吃就瘦了。

        杜二姐是雇佣，不是下人，犯不着多心，端正坐着没动。

        俞婉将她安置在自己边，冯嫂早眼疾手快找出三幅碗筷。杜二姐母女自觉让出位置。胡杏娘拎着包袱，打量着屋子，看见其他人跟主人家一桌吃饭，嘴巴撇了撇。

        将上色上味的肉片入去骨鸭肚中，绳子从中间捆住制成葫芦状，上蒸笼旺火将鸭肉炦。这才开始炒，洗好的豌豆尖炒断生，盛入盘子，去骨鸭肉盖在上面。锅中炼油烧至四成熟，投入姜米、蒜米、豆，掺入鲜汤、水淀粉和匀，起锅淋在葫芦鸭上。

        饭桌上，说起闲话，俞婉才知胡杏娘要过来住一段日子。家里平常就她跟寇芙两个，想来是被扒手盯上了。昨儿屋外悉悉索索响，仿佛有人进来，吓得一晚上没睡。

        冯婶些微着恼，不安地看向俞婉。俞婉八风不动，给寇芙撕了一条鸭，“咱家不是大人家，自然没有大人家的规矩——爹今天不在家，宏瑞丰运来的东西大姐儿一个人搬去了二楼，平常活重活也多，咱们家不干刻薄人的事。”

        既然答应了傻大姐，就要说到到，晚上俞婉弄了两个肉菜、两个素菜一个汤。爹回来的时候将胡杏娘母女也带过来了，寇芙老远便扑进姐姐怀里，扭来扭去用甜甜的嗓音跟她说话。

        “大姑娘还是不懂大人家的规矩，哪有叫下人跟主人家一起吃饭的。”再看傻大姐狼吞虎咽的吃相，脸色更加难看，“一个人吃得倒比一家子还多，没见过这么不自觉的才。”

        “爹也快吃吧，养好了子才能想其他。”

        今早一看，墙边果然多了几个陌生的脚印，还好因着胆子小没出去看，偷东西便罢了，若是谋财害命的可得不偿失。

脚，没病没灾，哪里能天天躺在家里叫未出嫁的女儿供养。再者他也不是瘦了，而是壮、神了。

        鲜的鸭子肉毫无破绽，饱满晶莹，饱了汤汁，一口下去香味溢满齿，五花肉瘦均匀，不柴不腻，糯可口。就是多出的汤汁，不但有鸭肉的鲜美，纠缠着豌豆尖清甜的味，脆脆的口感，便令人口水横，食指大动。

        这菜是蜀地有名的，薛仁甫说起来时便记住了法，俞婉今天第一次。她菜的手艺已经很娴熟，不是调料还是火候都拿到位。

        俞家兴点点，“我今天进城，看见城外多了不少生人，都说是黄河决堤，家乡遭了水患逃过来的，都不容易。能吃是福，婉儿也该多吃一些，自打铺子开起来，你越发消瘦了。”

        鸭子是冯婶杀的。俞婉先将鸭骨全去掉，鸭肉用盐、姜片、葱段、烧酒腌制一刻钟。葱叶、花椒、豆剁地细细的，用油煵出香味。上好的五花肉切成薄片，加盐、烧酒、白糖、醪糟汁、豆腐汁、酱油等浆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