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俞婉的面色，不像生气，试探更明显了些，“还有那位罗衣姑娘，听冯婶子说，你手上的独门方她学去不少。你们是一家姐妹，原我不该胡乱说闲话，你年纪小只想着一家子和睦，不知财帛动人心，我却是见过不少骨肉反目、谋财害命的事情。那起人没有良心，咱们自己该当心警惕才是。”

        除了炖羊肉，俞婉还准备了剁椒烧乌鸡、芽菜煸鲫鱼等几菜，再有两盘炒菜、两盘素菜，一锅山菌汤。招待二叔三叔尽够了，没有外人，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围在一起吃饭，听二哥讲边疆牛成群，戈沙滩黄沙漫天。女人出门纱曳地，男人豪迈魁梧，眉长髯。

        那两个人，一个铺面，一个作坊，这是打算釜底抽薪等她以后嫁人将铺子留下来吧？谈不上失望，对胡杏娘从未期待过，罗衣也早疏远了。

        每每来了，总要跟在俞婉边，在作坊里逗留很久。俞婉不怕任何人偷师，苍兰仙的效果她比谁都清楚，就算学会了方，少了这一样，出来的东西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只学其型，毫无功效。

一下膻味，其他的皆按照本味来，倒更好些。首先便要将羊去除干净，最好是用火烧，洗干净切开，煮烂去掉骨。切成碎丁，用老母鸡熬出来的高汤蒸煮，只加香菇、笋丁增味，再加甜酒、酱油增香，出锅后撒上葱花，香气诱人，满锅鲜香。

        一次两次，俞婉只当是巧合，时间长了，连冯婶也看出来，胡杏娘怕出钱，只愿招揽出风面的事，一概杂务应酬，只交给俞家兴跟俞婉。幸得俞家兴没想那么多，俞婉大度。

        胡杏娘对那些不感兴趣，她最想知寇冲怎么样，事事但求打听个事无巨细。二哥自然言无不尽，到底将窦建德瞒了下来，只是这一次回来的人不少，窦将军跟寇冲的关系人尽皆知，他不说总有人要说，只看能瞒几时了。

        杜二姐旁观者清，拉住俞婉到一边说话，“近些时候，当家娘子上柜台越发勤快，时常跟小刘掌柜打听在外面收些什么货、从哪里来的等话。你没吩咐，我们不敢将货源讲出去，天长地久的，人家留心总能打听到。”

        她大大方方叫俞罗衣跟着学，却不知俞罗衣是带着任务来的。

        人都说水的县令，铁打的县丞，当地那些为官的，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功曹捕快，嗅觉也灵地很。寇冲在边关的消息，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更快。自从二哥来过一次，闻风而动的不止一个，每次有人来，若是有女眷，胡杏娘总是热情招待，殷勤备至。一到置办席面，回礼打点，人就不见了踪迹。

        自来看了俞婉一次，之后再不来了，对比二哥的不来，俞罗衣比谁都勤快。若不是聚宝阁地方实在太小，俞婉跟俞家兴又不开口，都快住下来了。

        羊肉肉质细，又有补胃滋阳的效果，最适合干燥上火的秋天。新鲜的羊肉经过小火慢炖以致酥烂，夹起一块放入口中，未咬即化。汤汁香透，白萝卜饱了汤，轻轻一抿烂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