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的没人要，他自己要，没想到预言成真，他们真的会在一起。梦及往事，睁眼再看怀里安然酣睡的人，寇冲心里热乎乎的。他将她搂在怀里，雪白的小脸贴着他膛，清浅的呼扫过肌肤，酥酥的，是多少次午夜独自一人梦寐以求的场景。

        她不喜欢他们，寇冲也知为什么，可他也改变不了娘的行为事。只好在娘偏心的时候悄悄将自己那一份让给她，她从来不领情，凶巴巴地扔掉东西赶他走。

        寇冲准备出去教训他们一顿，看他们还敢不敢给他喝泔水，比他更快的是俞婉，跟个炮仗似的冲出去，揪着子就打了一顿。她就像一只年轻的豹子，虽小，不容欺辱，自损八百也要把敌人拉下水。小孩子们彼此之间都太熟了，这个时候拉谁都不好，最后还是大人将他们分开。

        他小的时候有些弱症在上，八九岁了还个子小小的，若不是情凶悍，早被人欺负成什么样。最糟糕的是娘嫁人那段时间，他不知怎么染上了口吃的病，开口就结巴，常常惹人学笑话。

        寇冲当时心想，没人说就没人说，婉儿那么漂亮可爱，长大之后有的是人要。

        伸手在枕下摸了一会儿，从隙里摸到一枚花生。寇冲腕上蓄势，内息一吐，花生倏忽飞出，小小的火苗‘噗’一声挣扎过后熄灭，缕缕白烟蜿蜒向上，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摸着她溜柔的肌肤，四条相交缠绵，看不够似的，他盯着她的脸，以目光为笔细细描绘勾勒。卯初的梆子声远远传来，帐子里某种气味沉淀之后萦绕在鼻尖，寇冲抬朝外看了一眼，龙凤烛已经燃烧大半，凤烛早就熄灭了，唯余龙烛孤零零的火苗努力照亮整个屋子。

        小孩子哪里会说这话，都是大人说的时候不避讳，被学去了。子娘心虚，狠狠拍了子一下，“该，家里容不下你了，跑出来惹是生非，赶紧回去。”又说俞婉，“婉儿小小年纪厉害的，将来谁敢来说你哟。你子哥哥骂你，你来告诉我，看我不打烂他屁。你是女孩儿，怎么跟男娃子动手，吃亏了怎么办？”

        他倒回枕，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一些。如果将来她会先一步离他而去，寂寥世间独活也没意思，不如早点去寻她，他们总归是要一的。

        问起打架的原因，俞婉立在地上像一只斗意昂然的小公鸡，不休不饶地指着子，“他骂我扫把星，说我克死我娘，我就打他。”说着说着，自己倒憋不住委屈，眼泪一就下来了。

        谁笑话他就打谁，大柴村的子原本是当地的孩子王，振臂一呼，一呼百应，小孩子都爱跟他玩。寇冲忙着习武读书，没空跟小孩子玩，这在小孩子看来就是不合群，问题很严重。子和小跟班在后面偷偷笑话他结巴，听说结巴喝洗碗水有用，要把家里的泔水拿来给他喝。

口当成破坏她家的敌人，经常跟娘撞，妹妹想跟她玩，她总是悄悄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