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镜瞥了一眼滴落在木地板上的血珠，声音极淡：“半盏茶前走的，她用的止血药被人调包了，伤口无法凝固，失血过多而亡。”

        嬷嬷点：“是这个时辰。”

        “好了。”颜词出声打断两人，沉声，“清水今日确实一直与我在一起。”

        牙儿的眼睛并未闭上，此时像是还在盯着某一看，格外惊/悚。

        姜时镜靠在后的子上，浑透着肃杀冷冽：“你说你是在戌时三刻见到的清水？”

        桑枝：“姜公子喜欢痛哭涕泪也不是不行。”

        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当时，当时还有两个行刑的小厮也在，他们也瞧见了清水，大人可唤他们前来证实。”

        用手把牙儿的眼睛闭上。

        更诧异的是还站在门口的嬷嬷，她最是困惑：“这药不是大人特意嘱咐要给牙儿用的吗？”

        想着他看向跪在地上装成鹌鹑，偷偷摸摸抠手指的人。

        闻言，嬷嬷哆嗦着嘴也跪到地上，颤颤巍巍：“老没老眼昏花啊。”她转看着清水，不信邪地问，“戌时三刻你没来过后院？”

肤肉眼可见的展现灰败之色，声音越来越轻：“少主，你知李刺在哪里吗？他说了要娶我的，但我找不到他了，按我们那儿的规矩，我得跟他的心埋在一起。”

        嬷嬷脸上的血色在一瞬尽失，抖着声音说：“那药是清水送来的没错，连声音都一模一样，老不会认错。”

        蓦地，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各种嘘声和窃窃私语。

        反复撕扯，撵入骨内。

        眼见着那双桃花眼又凉了半分，她心下腹诽就许你阴阳怪气别人，还不能别人阴阳你。

        她顿了一下，环顾了一圈边的人，指着其中一个书童：“还是清水亲手送到老手上的。”

        他眉间蹙起：“牙儿死了？”

        木果小心翼翼地问：“她，她是死了吗？”

        所有人都清楚，是主子授意，牙儿才会大出血濒临死亡。

        屋内三人：“…………”

        清水惊呆了，想都没想就跪倒在地解释：“小人今日从始至终一直陪在大人边，从未离开过，更别说送药了。”

        后还跟着家与嬷嬷几人。

        门口很快出现了人影，桑枝看到为首的人一拢青衣，发整齐地被白玉发冠束起，秀气儒雅，浑带着书卷气息。

        桑枝的大脑内有原的记忆，算不上是第一次遇上死人，相较于木果的害怕，她反而轻叹了口气。

        “姜兄，听闻这边出了些事，你……”话刹那停住，他的视线定在被血染红的床铺上，上面的牙儿正在渐渐失温。

        “那你知不知李刺本名不叫这名字，你喜欢的只是他造给你的假人设。”

        整个院子一瞬静谧无声，又在片刻后被一阵快步的脚步声取代。

        话一出口，桑枝和木果都震惊了。

        他路过后院听到银铃声时，看月色应当刚到戌时，寻着声音过去，却没想到撞到了崴脚的桑枝。

        “会有人来收，不用。”他直起，看着桑枝若有所思，“姑娘胆子大。”

        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你是何时入府的？”

        桑枝能明显感觉到牙儿快死了，但屋内外没有一个人去喊大夫。

        桑枝强行解释：“我，婢只是少小离家经历的波折比较多。”

        想着方才的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姜时镜：“所以你知李刺的真实份？”

        “踩我裙摆了，会不会走路啊……”

        姜时镜疲惫地靠在子上，按了按眉间：“不知。”他看向桑枝，“我若是知就没必要来找她了。”

        “颜大人来了，快走。”

        姜时镜：“那姑娘生活得一定很辛苦，才能面不改色地替人闭眼。”

        姜时镜冷漠的话，像是最后一冰刺，扎在牙儿的伤口上。

        “等我，等我，别关门，我还在外面。”

        颜词与姜时镜对视了一眼，若是在场没有人说谎，那就只能说明府里出了细，且还是会易容术的高手。

        “假的啊，假的，那他不，不同我埋在一起……”她眼里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像是失去了水源的鱼，不甘心地扑腾到最后，发现自己沙漠。

        木果吓得立跪在地上：“见过颜大人。”还不忘伸手拽了拽一动没动的桑枝，是把她也扯到了地上。

        没有人敢违抗主子，包括站在封建时代下的桑枝。

        木果悄悄瞄了一眼姜时镜又看了一眼桑枝，拽着衣角忍了又忍，才小声地问：“那牙儿的……要怎么办？”

        颜词绕过跪在地上的两人，站至床铺边，瞧了一眼灰白的牙儿，眉间皱褶越发紧了：“府内有大夫，为何没人去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