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冒着怨气，厉鬼来了都得嗑三下响再走。

        她满问号。

        先一步的堵住他的话：“姜公子口中的这位故人想必一定美若天仙，岂是婢能相提并论的。”

        另一边的丫鬟上前倒了一杯茶水，放到他的面前。

        颜词换下那暗红色的官服，此时一银白色衣物更显温随和。

        姜时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看了他一眼：“瞧你这副样子，被折腾惨了？”

        “来晚些了些，下次不用等我。”颜词的声音透着沙哑疲惫。

        颜词面色严峻：“能悄无声息地出入府内，还查不到一点踪迹，要么还在府内潜伏着，要么对京州了如指掌。”

        穿过来后为圣女，十指不沾阳春水，更没碰过一点活。

        颜词落座后，准备好的菜也陆续端了上来，接下来的活都不需要桑枝，她只需要站在这里看着他们吃完收盘子桌子。

        姜时镜走近看清她的脸后，愣了一下，桃花眼弯起：“姑娘今日这妆，”他想了想，“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心里暗暗念叨，但凡有一丝一毫回去的方法她立跑路。

        颜词点了点：“走前同我说一声，给你送行。”

        陆陆续续响起行礼的声音，桑枝已经完成了她需要的活，便后退到屋子边缘，跟着一起行礼。

        桑枝愣了下，放下最后一双公筷，回：“卖花。”

        姜时镜淡定地吃着碗里的饭菜，好半晌突然转看了一眼桑枝，后者垂着脑袋似乎在欣赏自己刚啃的指甲。

        桑枝看着自己刚倒的泡脚水，还冒着热气腾腾的雾气，气得差点没直接踢翻它。

        姜时镜转回脑袋，坦言：“近些天找个好点的天气走。”

忙洗个碗、倒个水而已。

        桑枝绕过桌子站到另一侧，将托盘里的碗筷摆放整齐，从容：“公子谬赞。”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碗轻微碰撞的声音。

        颜词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想起上午的事情，眉心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是有些麻烦，但也不是全无消息，至少得到了些蛛丝迹，只不过……”

        又有人来告诉她，今晚恰巧轮到她值夜。

        “你何时去襄州？”颜词忽地问。

        指如葱，白皙纤长，细腻到没有一点茧的存在，食指和中指裹了一层薄薄的细布，似乎受伤了。

        “无妨，不急于一时，我在京州停留的时间太长，那东西怕是察觉到了。”姜时镜夹了一块排骨，缓缓，“牙儿的事，姑且算是个警告。”

        他眸色沉了沉，那晚的银铃声依旧还在他脑海内回。

        小破圣女爱谁当谁当。

        咬着后槽牙，握着两个沙包大的拳气冲冲地到站岗的地方如一尊阎王雕像。

        姜时镜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水渍溅出滴落在桌面上，他视线上挪，看向了正在拭筷子的手。

        午膳结束，桑枝勤恳地完桌子，再回后院打理花草，一天忙得连上厕所都没有工夫去，好不容易等到晚上正准备休息。

        他想了想，没继续往下说，转口：“需要点时间，短期内，你等不到。”

        桑枝站在不远对话内容一字不漏全传进了她的耳内，心下一惊，姜时镜要离开京州了？他去襄州什么？他们先前在讲什么？打哑谜吗？

        短短半天，她的指尖就因过长时间泡水皱褶而破了，后背也是酸痛得厉害。

        他抬起眼，微侧着饶有兴致地观摩她脸上厚重到几乎可以改变本人容貌的妆容，角勾起一抹弧度：“姑娘未进府时，是什么的？”

        “见过颜大人。”

        “嗯。”他应了声，屋内逐渐安静下来，只剩碗筷碰撞的声音。

        姜时镜拉开椅子的动作顿了一下，转瞧了她一眼，：“她若是有你这般好的口才，店里生意定节节高升。”

        “别担心，我走后，他们不会把主意打到这里来。”

        养护照料鲜花需要修剪枝叶，以便长成想要的样子。

        桑枝想如果姜时镜是青春期叛逆校霸，颜词就是邻家大哥哥学霸。

        蜀地很少会踏足中原，他来京州后没再遇到过之前那些频繁给他送蛊虫的人。

        桑枝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上，抬起眼疑惑地望了过去，对上那双桃花眼后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桑桑姑娘。”熟悉的声音传来，桑枝转望向门口，只见一红衣的少年逆着光朝她走来。

        他瞥了一眼桑枝的虎口，上面干净白，没有因长期握剪刀而形成的薄茧。

        姜时镜：“哦。”

        桑枝下意识觉得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说她化成什么样，自己再清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