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蓦然看到残页的背后似乎还写着什么，她把纸翻了过来，淡淡：“建议我提了，用不用是你的事情。”

        迟疑了下，：“这些药，你都吃了？”

        托原主的福，蜀地复杂的文字她能轻而易举地理解。

        “残页上空缺的地方，你加了什么进去？”

        见到儿恭敬地鞠了个躬：“儿。”

        她动作停了下，继而把残页放回了黑盒子里：“没问题。”

        硝石石英水银朱砂……这些东西混在一起练出来的丹，能长生而不是上西天？

        儿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取出残页，递给桑枝：“人人渴望得到长生，圣女方才也瞧见了，外面那些人都是追随此物而来，若不是他们看不懂蜀地的文字，不懂如何炼制，怎会愿意待在地窖里苟活。”

        儿走向炼丹炉，目色沉沉：“这炉已经烧了三天，我重新调整了重量，我有预感长生上就要成了。”

        儿按下墙上的一块砖石，打断了他的话：“别胡说，这是蜀地咸鱼教的圣女。”

        他似是想到什么，在盒子堆里挑了一盒出来：“这里面效果最好的是这一炉，残页破损的地方我按照其他的方一点点试过去，发现只有这个炼制还算成功。”

        “没有，他死了。”

        桑枝背着他吐了吐，再转过来又恢复了淡漠的神情，看向儿手里的黑盒子，上面布满了暗银色的花纹，一看就是天魔教的东西。

        中间是好几子，上面沾着不少已经干涸的血渍，靠墙的桌子上摆放着许多盆大小的陶瓷碗,  里面的血一层叠一层,  已经暗的发黑。

        这些东西加一起只会让人长眠，不可能长生。

        鞭子男：“还有约两个时辰便好了。”说完后，他看向正在不动声色到打量的桑枝，“这不是被关起来的血吗，怎么出来了，还……”

        儿犹豫了一下，想到是他提出让人帮忙，也没在拒绝：“好，若是这炉不成功，便依照圣女所言。”

        她把里面的内容一字一字地记下来，过残缺的地方，确实是炼丹的方法，甚至确到了每种东西的重量。

        这里应该就是苏一提起过取血的地方。

        见她对残页十分感兴趣：“圣女是觉得残页有什么问题？”

        儿摆了摆手让他起来：“这炉炼得如何了？”

        她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甚至想尝试分离纸巾的方法把它一分为二，但都没成功。

        屋子里守着拿鞭子的魁梧男人。

        儿摇：“炼丹本就风险极大，炼成后为了试药效，会先给村民吃。”

        儿看桑枝的神色，以为她看出了些东西，连忙让鞭子男把之前炼出来的丹药拿出来。

        她把残页举起来放在烛光下：“没有，不过我建议你把水银的量降低，不然谁吃了都得死。”

        占比最大的就是人血……其余的大多都以矿物质为主。

        “试药的人长生了？”

        桑枝：“…………”

        反面是泛黄的印记，并没有其他字。

        大大小小的盒子里放着形状不一的药，有的有拳大，有的则是数量颇多如老鼠屎般的颗粒。

        鞭子男震惊：“？她不是徐州人吗？在淮南。”

        儿思索了一下，不解：“可残页上记载的分量便是那么多，若是减少了……”

        儿拿出机关里的黑盒子，瞥了他一眼：“谁告诉你徐州在淮南。”

        桑枝着手里的残页，看着上面匪夷所思的方陷入了沉思。

        桑枝接过残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蜀地的文字，边角破损严重，就连中间也缺了小块，导致内容变得不完整。

        桑枝：“…………”

        拿出来堆积在一起的盒子目测有三十多个。

        真离谱啊。

        儿尤为自信：“鹿鞭。”

        她越看眉皱得越紧，忍不住问：“你炼了三年，都炼了些什么。”

        儿顿了一下，见她久久没有回话，转过来看她：“圣女难还有更好的建议？”

        桑枝震惊了，她接过递过来的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像泥巴团子一样的丹药，还发着臭味。

        她不由得惊了下，一年十盒，这得死多少人才能取那么多血出来炼。

        “炼丹的事我会帮你，这里气味太难闻，我先出去了。”说罢，她转就朝着外面走。

        “残页也值得藏这么好？”

环顾了一圈昏暗的房间。

        儿带着她穿过这间屋子,  再往里走才是炼丹炉，炉子偏小底下正燃着火烧制。

        闻言，她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儿继续说：“不过他是试药里活得最久的一个，且死前容光焕发，像是年轻了十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