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打扰他的动作，小声：“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喊我。”

        “把她扶出去，守着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

        她看了一眼如死人一般的武芝，搀扶着武母一同离开。

        姜时镜也不抬：“他的药箱里应该有长度不一的小刀，你找到半尺长的小刀放火烛上烤，十个数后拿给我。”

        上面有一银针连带着肉一起扎在蛊虫上。

        姜时镜一点点调整武芝上的银针，神情专注而认真：“离开续命的屋子，还没彻底咽气，全靠这只蛊虫咬着她的心脉维持。”

        随着时间推移少年额上逐渐出现密密麻麻的汗珠，凝聚成大颗，顺着往下滴落，他连忙挪开，任由汗水打衣襟。

        时间一点一滴逝。

        桑枝沉默了许久，他沉浸在为自己编织的谎言里，由弥天大谎编织而成的囚笼密不透风，织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无法从里面出来。

        少年握着刀默契地等着，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口微微起伏的蛊虫。

        他强撑着一口气，愤愤不平：“你们刘

        医者眼内应当无别之分。

        红卿不想出去，站在原地迟疑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妾去门外守着，神医若是有任何需要唤妾一声便可。”

        武正睿上的衣服被血染得通红，原本涨红的面色也变得苍白无比，眼瞳隐隐约约似乎在扩散开。

        少年眉心紧紧皱起，神色无比专注，握着小刀的手未曾抖过半分。

        他叹了口气，大步走到床边，上面步着的银针能看出来白胡子大夫的确有几分医术在，若是武芝不是因被种蛊才变成如今的样子，兴许真能醒过来。

        她环顾了一圈屋内，连带着凳子一起端到了床边。

        却仍然死死盯着红卿，嘴里不停地念叨妖女。

        桑枝进来后，门在后被关上，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少年对她说：“把白胡子的药箱拿过来  。”

        好半晌，嘶哑：“妖言惑众，妖女就该被烧死。”

        守在门外的红卿担忧地来回踱步，陷入昏迷的武母被随意放在地上，武正睿靠着子虽失了力气。

        姜时镜一进屋就能瞧见袒的夫人，他愣了下，下意识想要背过去。

恨在一瞬间凝固，充血的双眼内渐渐出现了水色，覆盖住猩红，他神情逐渐变得呆滞。

        床上的武芝任谁看都像是死了，她惊住：“这怎的突然变成这样了。”

        “闭嘴，你若是在喋喋不休，休怪我拿针线把你嘴巴起来。”

        桑枝抿着，找到屋内放水盆的地方，将手洗干净，用面巾干后，悬空抬着两只手，回到床边。

        桑枝把小刀递到他手里，瞧着他满脸汗珠，默不作声地去取面巾。

        桑枝点应声：“好。”

        红卿被他越念越烦躁，恨不得把长刀出来重新进他的心口。

        可惜借着自己游历的名声，固执己见。

        床边上趴着一个年纪颇大的妇人，瞧着像是无法接受女儿的离世而哭晕了过去。

        蛊虫在昨夜被她用笛声压制，此时乖巧地一动不动地待在心口，全然不像烈蛊。

        脑海中却蓦然出现了少女认真的话。

        姜时镜伸手按在夫人的侧脖颈探着脉息：“不能。”顿了顿又想起什么，“把桑桑喊进来。”

        屋内。

        桑枝弯腰仔细地把他脸上的汗珠掉，站到一边，看着少年把刀尖刺入肤内，划开一口子，细密的血珠涌出。

        红卿微怔，犹豫了下：“妾也不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