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丈夫挠了挠后脑勺，举着手里的铲子比手画脚地解释：“我们这月要举行十年一次的重大祭祀，在村子里的

        “从京州徒步走到边疆需要至少半年,  这半年里死的死，残的残,  真正等到大赦天下时，只剩下不到五人。”

        半晌后，像是商量好了般，妇人指着不远的房子，用极重的口音说：“西南第三个房子就是贺家哥儿，你们呐，这段时间么逗留，黑天前最好离开村子里。”

        姜时镜与桑枝则一前一后地往村子内走。

        她盯着两人，也不回地朝着屋子里喊：“老罗，快来咧，有外乡人进来咧。”

        姜时镜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防着她因崎岖的路而摔跤。

        两人从始至终都用当地的方言沟通，桑枝与姜时镜面面相觑，皆是一雾水，半分没听懂。

        “是哦。”

        话音刚落，有妇人外出倒脏水，与两人撞个正着，惊吓之余手里的提桶差点砸桑枝上：“你们不是村子里的人啊。”

        妇人看了下侧的丈夫，用方言：“我讲不清，你讲。”说着提着脏水桶往挖好的沟里倒，开始忙活手里的活。

        她讲话时口音很重，桑枝辨别了许久，才谢：“谢谢，打扰你们了。”

        正值清晨,  家家的烟囱都有烟雾飘出，于天际。

        一个月的安逸日子把脑子也一起过没了。

        桑枝好奇地瞧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阶梯由天然的泥土铺成，来往的人多了，便生生地走出了一条通往山上的路。

        妇人瞪了他一眼：“他们讲从京州来咧，要找贺家哥儿，问咱房子在哪里。”

        姜时镜蓦然出声询问：“为何不能逗留？”

        桑枝抱着汤婆子,  望着渐渐升起的炊烟：“贺将军还活着吗？”

        “作嘛子，清早喊魂上路啊。”丈夫急匆匆地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铲子，“呀，这是从哪里来的，长得真俊。”

        “没有。”他淡淡，“找人家问。”

村里的路由无数条错综复杂的阶梯交错组成,  蜿蜒着上通山,  下通村口。

        房子大多都用砖石一块块垒起来，不与木材混建,  被风雨长期洗刷的墙面斑驳发灰,  干枯的爬山虎摇摇坠地悬挂在屋檐边上,  隐隐有犬吠和鸡鸣声相伴，目光所至一切都附着重的烟火气息。

        姜时镜神色幽深,  不动声色地打量完村子后，：“据幕落山庄调查，当年贺将军一家老小一共二十七口人,  子骨差一些的在放途中便已逝世。”

        桑枝不由后退了一步，与姜时镜并肩而站，解释：“我们从京州而来，寻一位姓贺的将军，请问他家是哪栋房子？”

        她小心翼翼地又偷瞄了一眼桑枝，声音轻了几分：“廖娃子寻不见，是不是他们给抱走咧，这也太俊，么不是山里的怪来偷娃子。”

        她提着裙子迈上阶梯：“幕落山庄有告知贺将军一家的位置吗？”

        她疑惑地看向侧的少年：“贺将军一家住在这里？”

        姜时镜垂眸看向她，轻笑：“他若是死了，我们来边境毫无意义。”

        桑枝：“…………”

        妇人没回答，扯着嗓子喊她丈夫，眼睛一直死盯着两人，像是怕他们逃跑一般。

        丈夫拍了一下她的后背，皱着眉气急：“么瞎讲，山神大人掌着整座白北山，哪能让怪偷娃娃。”

        云母与堇青取下必备的衣物后,  将车驾离村子,  停至距离最近的一家客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