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信以为真，刚要将目的说出来，突然想起十四周岁以下才算儿童，他的话有漏。

        右长老笑眯了眼：“如此说来是不知了。”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肩膀上的蝎子，“让我猜猜看圣女舍弃份跟在正派的继任人边想干嘛。”

        右长老偏端详着蝎子好一会儿，然后轻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向桑枝。

        一只巴掌大的蝎子从的通里爬下来，停驻在右长老的肩膀上，轻微晃动着尾尖。

        右长老不置可否，只是缓慢地说：“村民信仰山神，敬畏山神，他们需要一些神秘又莫名其妙的东西增加信仰的黏合度。”

        右长老弯起嘴角，岁月的痕迹堆叠在脸颊边：“怎么能叫迷失心智，我得到想要的尊重和地位，他们实现心愿，两者并不冲突。”

        咳嗽一声大过一声，重到几乎要把肺一起咳出来。

一眼桑枝：“你难不知褚偃的巨型蜈蚣和你的巨型蟾蜍都是怎么培育出来的？”

        桑枝想起八天前山神娶亲那日，从别人的口中得知的一项项不合理却又找不出辩驳理由的规矩，一时颇为无语。

        右长老将肩膀上的蝎子拿下来，放在手心里摆弄：“圣女要想清楚，错过答案可是

        眸子里的光亮在一瞬间消失，她垂下眼睫，沉默地盯着地面，那围绕在心底的烦躁感越演越烈。

        右长老安抚着轻拍了拍须吏的蛇：“不用。”

        母亲当年莫名消失半年再出现，就已怀有三月的孕，本没人知她父亲是谁。

        说完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哦”了一声，“蟾蜍是你母亲培育出来的，你不知晓也正常。”

        像是在消磨时间般，桑枝低望着黑灰色地面出神，问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白北山上那些多奇怪的规矩也都是你立的？”

        桑枝：“？”

        他双手交叠放在蛇拐杖上，思索了一会儿，：“不会是想像你母亲一样看中人家的样貌给人种幻蛊吧。”

        这个问题他之前阴阳怪气的时候就已经问过一次，桑枝不明白她为何要问第二遍，皱着眉：“人不要有太重的好奇心。”

        桑枝一怔：“我母亲？幻蛊？”

        他视线转向离自己六尺远的小姑娘，忽然没没尾地问：“姜时镜知你是咸鱼教的圣女吗？”

        她平静：“你只是在一声声大祭司的恭维和捧中迷失了心智，你把自己当白北山的山神，享受着他们的信仰，用所谓的蛊虫帮助他们，实际却把他们都推进深渊。”

        没好气：“你先说。”

        桑枝线绷直成直线，她的确不知如何培育巨型毒物的方法，母亲从未告诉过她，咸鱼教里摆放的古籍她也从未翻过。

        “为何帮晴天去边疆？”

        夜明珠的白色光晕照耀下，桑枝看不太清他的神情，只能依稀感觉到他的脸色似乎正在变差。

        右长老慢条斯理：“等价交换，你告诉我接近姜时镜的目的，我告诉你父亲是谁，如何？”

        “不过，廖家那个孩子我倒是真的不知他是如何去的边疆，也不知两人为何在一。”

        突然，一直没有动静的巨大蛇摇晃了两下，随着一清脆的破裂声传来，壳上的裂痕又多添了两，最大的那裂痕隐隐出现了隙。

        以至于现在她连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小飞鱼的存在同时也说明了，她是加害人。

        “越是神秘到探寻不到结果，世人就会更偏向于是神明抑或鬼怪。”

        右长老激动地往前贴近观看着隙，但蛇只动了一下又不动了，盘在蛇上的须吏突然直立起蛇，朝着通的方向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右长老的咳嗽逐渐加重，他捂住重重地咳了两下，才缓过来，轻笑：“孩子对未来有理想，甚至于想要实现，撇开现实与否，没必要因为自狭隘的偏见磨灭他们天真的想法。”

        桑枝狐疑地盯着他：“你没骗我？”

        右长老挑起眉：“我不骗小孩。”

        长久的安静让她逐渐透不过气来，索转移了话题，试图安抚腔内躁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