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竖瞳微微发散。

        它似乎还没意识到右长老已经死亡，卷在上的蛇尾逐渐收紧，带着不容忽视的占有。

        桑枝咬住下，执拗地用帕子把涌出的鲜血干净，直到袖子也沾满猩红后，右长老沧桑的面容才干净少许。

        “半山腰的风景很好，开春后莺飞草长很适合居住，低还能瞧见山脚下的村落，抬也能勉强看见半个山神庙宇。”少年沙哑的嗓音忽然在后响起。

        像一清泉进她的心底包裹着心脏，缓解窒息感。

        帕子在攥紧下，属于右长老的血一滴滴从指骨滴落，落在尘土里。

        良久，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至极：“这是我第二次埋人。”

        鼻息间的黏稠血味重到几近作呕，她垂首盯着自己的手，眸内覆着水雾，渐渐凝聚成珠：“我不喜欢埋人。”

        幼时的记忆像电影般一幕幕地在脑中闪过，化为尖刺深深地扎进心口，只要一呼尖刺便深入几分。

        姜时镜轻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肩膀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缓声：“他本就活不过明日子时，从下山那一刻起，他就知自己会死。”

        他捧起少女被冻得通红的脸，指腹抚上眼尾：“生死有命，难受的话就哭出来，不用忍着。”

        话音刚落，炙热的眼泪彻底决堤，如断线珠子一颗颗落。

        她泪眼婆娑，声线抖得不成调：“为什么会这样，明明……”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在呼间不断收紧，挤压着剩余的空气，她难受的咬住下，哽咽的哭腔从间溺出。

        像失去栖息地的小兽，无措又彷徨。

        姜时镜将她揽进臂弯内，宽大的手掌轻轻拍打着后背，带着安抚。

        低哑的嗓音掺着温柔包裹着耳畔：“他在将死前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救下全村民，宿主死亡，所有子母蛊失效，这是他所期盼之事。”

        “即使今日没有禁药来袭，这一切依旧会发生，只不过刚好，你瞧见且经历了过程。”

        他拉开了些距离，垂眸看向哭得不能自我的桑枝，弯起指骨轻碰她淋淋粘在一起的睫，平静：“你可以为他的死亡感到惋惜悲伤，但不要忘了，他原先种蛊的目的是为了控村民，只不过在一年年的被敬重和被信仰中生了后悔之心，这是永远无法抵消的罪。”

        桑枝愣愣地抬起眼，圆的泪珠从空中划过，视线内一片模糊。

        唯有指尖抓住的衣袖，给了她莫名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