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闭了下眼，缓声：“教中弟子不得有任何欺骗，隐瞒，违规者入万毒窟。”

        他比桑枝高整整一个脑袋，即使只是蹲着也颇有压迫感。

        方婉回了昆仑后连夜将消除印记的膏药让弟子送到了他们居住的客栈，她未曾一日拉下涂抹，但痊愈的印子也只是变浅透，并未完全消失，距离够近时就能瞧得一清二楚。

不小心会丢命。

        万毒窟里是上千万的毒虫，一旦进去会被蚕食得连骨都不剩，柳折枝怕人死得太快，会用绳子将人吊在万毒窟中间，饿了许久的毒虫为了饱腹会努力到人上，一只接着一只。

        桑枝眼睫轻颤：“大殿内有些闷。”

        “真是好大一个牙印。”话语间逐渐咬紧后槽牙，声音从齿间挤出，“你好像忘了，距离你满十八岁还有整整三个月。”

        “直到离开前，姜时镜都在不分昼夜地调查，教主若是不信，可将当时参与抵抗的弟子一并唤过来询问。”

        桑枝作为看过原著的人，自然对这段过往一清二楚，但柳折枝常年在蜀地，不与中原武林打交，为何会如此笃定地说出了解一个比自己大了好几轮的长辈。

        她面上一片冷静坦然，腔里的心声却快到几乎要从间蹿出来，后背在紧张下冒出细密的汗珠，就连指间也隐隐有血色出。

        好半晌，男人忽地蹲下，指尖碰到桑枝的额角而后缓慢下，轻挑着她的下巴，间溺出一声低笑：“你在出汗。”

        他用另一只手将少女被汗水打的碎发挽到耳后，眼尾弯起一个弧度，漆黑的瞳内却没有一丝笑意：“我记得你以前很少出汗，一月的寒天……很热？”

        大殿很空旷，空旷的呼都像是有回音。

        她深了一口气，仰眼眸直直地望着他，用记忆里原主委屈的模样，，“教主若是一开始就不信，又何必问那么多，将桑桑直接扔进万毒窟不是更省事。”

        柳折枝咬牙切齿：“狗东西碰你了？”

        ……除非他也看过原著。

        侧脖间遽然一痛，她忍不住皱起眉，咬着下没出声。

        受刑者会在清醒的意识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如何被毒虫一口口吞掉，这种酷刑能够持续一个月的时间，比先土崩瓦解的是神，有的不消几天就会活生生吓死。

        温热的血从牙印口出，落到前的衣物上。

        “教规的第四条是什么，背给我听。”醇厚的嗓音在响起。

        柳折枝挑着她下巴的那只手顺着脖颈缓缓往下，停在桑枝脖侧未消失的牙印上。

        她垂着眼跪到地上，饰在动作间发出叮铃声，语调保持平静：“我们在边境的确受到了尸的攻击，神农谷丢失的那批禁药能够将尸复活变成丧……丧心病狂的怪物，撕咬血肉。”

        桑枝没动弹，静静地等着他的罚。

        她沉默了半晌，诚实：“没有，牙印是遭人暗算后无意间留下的。”

        桑枝看着黑色鞋面，额角缓缓有汗珠落。

        柳折枝的指尖很凉，激得她周围的肤起了小疙瘩。

        良久后，有衣料的摩挲声响起，脚步由远而近最终停在她面前。

        “你嫁不进姜家的大门，狗东西以后也不会只有你一个人。”

        桑枝：“？”

        愣得她眼里出现了一抹茫然，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声狗东西是在叫姜时镜。

        却听见柳折枝冰凉的声音：“你最好讲的是实话。”

        桑枝努力控制着自己因紧张而混乱的呼：“没忘。”

        柳折枝：“记住你自己的份，玄天刀宗家大业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姜岳松那老不死的有多重视份，当年为了拆散姜悔与方婉，无所不用其极。”

        视线内，柳折枝半张脸笼在阴影内，她看不清他的神情，手心里的血渗出落在地面。

        异世界偶遇同乡的概率不亚于零，但风险却高达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