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大半离开蜀地前，他特意在附近转了一圈,  也没找到救命恩人,  至此后遇到的每一个蜀地人他都会询问一番关于金蟾的信息,  但三年过去所知的仍少之又少。

        桑枝这才反应过来，姜时镜不是第一次见小飞鱼，开口：“这是小飞鱼，我饲养的物。”她迟疑了下，补充，“在京州你们应该见过……不止一次。”

        他记得那夜的血溅在脸上，灼热得几乎要伤肌肤，整个天魔教内尸横遍野，混着无数毒物的残肢碎肉，血黏稠到粘在重剑上滴落不下，黎明破晓，他撑着一口气，在那人的嘱咐下，一路往东走。

        桑枝尴尬地拿起茶杯喝水：“啊……第一次见面是个意外。”

        但那日来了个脏兮兮的中原人,  血腥味在十尺外都能闻到，原主觉得寒潭附近的空气都不新鲜了，索连一起寒潭不要,  嘱咐小飞鱼把人弄潭水里冻死或者淹死。

        路过一寒潭时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口，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瞧见了半藕雪白的肩膀和赤色蛊蛇印。

        她很清楚原主当时厌恶到连看一眼都觉得嫌弃。

        桑枝咬着茶杯,  陷入了沉思,  姜时镜所说的一切在她的记忆里很模糊，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三年前,  她不听话,  褚偃推迟了解药的日子,  因而蛊毒发作，她只能泡在寒潭里缓解毒素。

        “估计都在等最好的出手时机。”他从容不迫地系好腰带，“据幕落山庄的线报得知，应该是太子失去耐心，给皇帝下了慢毒，日积月累到现在才毒发。”

        再醒来时，寒潭内的清水被他上的雪染得泛红，但内的毒素刚巧被低温压制，就连破开的伤口也不再血。

        桑枝：“…………”

        他在寒潭里待了许多天,  直到出内所有毒素，都没等到昏迷前瞧见的女子。

        姜时镜点，还未说话，门被敲了三声，公治念怯懦的声音传进屋内：“姜哥哥，预赛和雪仗都结束了，我瞧见咸鱼教的弟子陆陆续续地回来。”

        没想到……小飞鱼不仅没把人弄死还暗中投喂。

        少年的眼神充斥着灼热和喜悦,  桑枝愧疚到几乎要把埋到桌子底下，讪讪：“救你的是小飞鱼,  不是我。”

        干笑：“是，是吗。”

        桑枝接过斗篷挂在衣架上：“我记得太子的孙子都能跑了，他估计是等急了，怕皇帝会越过他把皇位给儿子。”

        小飞鱼像是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叼着丑娃娃爬到姜时镜面前,  把娃娃放在他边,  然后整个呱四爪摊开趴在地上，下巴磕在娃娃上。

        “你救过我，在蜀地的寒潭。”他缓慢地把记忆里的画面一一述说。

        彼时他堪堪十六岁，天魔教胆大包天主意打到小五上，他刚好在外历练，距离蜀地很近，便连夜转前往天魔教，本想杀几个弟子以示警告，却没想到月黑风高，屋檐上蹲着另一个人。

        只有一只半人高的金蟾时常叼着野果来找他玩。

        她坦白也不是，不坦白也不是。

        “对了。”桑枝忽然想起什么，“武林大会结束起码要到三月，赶得上京州吗？”

        姜时镜的笑声从间溺出：“原来那夜偷袭我的人是你。”

        姜时镜弯起眉眼，桃花眼内漾着缱绻：“当年若不是你,  我可能真的会死在蜀地。”

        他早该想到的，她的后背印有蛊蛇印，又是咸鱼教圣女能控巨型蟾蜍，除此之外没有别人了。

        “颜府那次，不是第一次见。”少年看着半人高的金蟾，脑海中闪过三年前的画面。

        横瞳微微散开变成椭圆形。

        一人一呱沉默的对视了很久。

        ◎武林大会25◎

时呆了一下，大脑袋歪了歪，困惑地眨着豆大的眼睛。

        两人皆愣了下，没想到会这么快，姜时镜脱下披在上的斗篷，穿上外衣：“九皇子还没行动，皇帝忽然病重，太子趁机揽了大权，与三皇子争执不休，朝堂乱成一锅粥。”

        第142章  晋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