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地把路线记下来，刻印在脑海里，转而：“若是……其间有别的意外，我没跑掉会如何。”

        颜词脸上的神色逐渐凝重：“容不得意外，你必须成功。”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桑枝紧张的攥住裙子，紧紧珉起。

        “虽然你们二人的妆容与平日里全然不同，但人是我带进，事后无论结果如何势必会查到我上，届时你们待在湖边小院，咬死自己从未离开，没人能耐你们何。”颜词娓娓。

        桑枝点了点：“我尽量不出差错。”

        “中有幕落山庄的探子常年潜伏。”姜时镜边说边掀开车帘往外瞧了一眼，一辆朴素的车刚巧过，风带起帘子出了里面白净的侧脸。

        藏在深的记忆蓦然涌出，他盯着那辆车直至消失在视线内，才将车帘放下，回看向桑枝：“若是真的突发意外，兴许可以找他们帮忙。”

        他从腰间取出一支小巧的烟火棒：“这是大庄主离开昆仑前，赠与刀宗的其中一支，能够召集附近所有探子。”

        桑枝接过短小的细竹筒，这种烟火棒很久以前叶景也给过她，只不过她常年在蜀地，本用不到，以至于放的年月过长，上次她翻出来晒时，已经发霉无法燃烧。

        她犹豫了下：“其实这个任务……”

        颜词忽然出声打断：“必须完成。”他郑重，“她需要这场刺杀，不然过不了几日，东的轿子便要抬到丞相府门口了。”

        桑枝间的话被尽数堵回去，轻轻点了下：“好。”

        她将烟火棒进腰间藏好，又伸手摸了下贴着肌肤的冰凉匕首，心不知不觉地加快。

        宽大的掌心覆盖其上，温地包裹着她的手背，少年的嗓音与车厢外的风一起过耳畔：“别担心，还有我。”

        桑枝心中一，抬起眼想回一个笑容，对上他那张似纸人一般的脸后，吓得手回缩，意消退，心瞬间凉凉，鸡疙瘩顺着脊背爬上天灵盖。

        她用手将自己的眼睛合上，默念：“唯物主义，我是唯物主义者。”

        姜时镜低看着空的手，陷入了沉默。

        车距离门口还有几丈远时停下，车夫用鞭杆挑起车帘，恭敬：“大人，前面停满了车，不让往前了。”

        颜词：“就在这里下吧。”

        桑枝当过一段时间的丫鬟，事嬷嬷教导的规矩仍还记得，听他这么说，反应极快地先从车厢里钻了出去，绕到后箱取下挂着的小板凳，放在地上。

        姜时镜避开板凳从车板上下来，看着她熟练进入状态的样子，不由一笑：“给我当丫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如此殷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