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医者不自医,  你要不还是治治眼睛吧。”

        姜时镜哑然失笑：“你的伤还没好，若实在无聊,  便去帮婆婆挖土。”

        桑枝鼓了鼓腮,  不满：“说的好像你手臂上的伤好全了似的。”

        前几日的狂风暴雨冲断了好几树枝，系的红绸也被风卷走了大半,  以至于一夜间秃了半个。

        聋哑婆婆蹲在树边上用小铲子将泥一铲铲地挖出,  直到出一块木板,  用手将表面的泥土扫掉，将整块木板掀开,  箱子里面是一坛保存完好的女儿红。

        桑枝蹲到她边，看着被蜡封的严严实实的坛子：“婆婆，我们喝不完的,  一坛就够了。”

        婆婆听不见声音,  只能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疑惑地打了一段手语。

        “我说……”桑枝指手画脚地跟她形容方才的话,  甚至用树枝在地上将字写了一遍。

        好半晌，婆婆才理解意思,  笑眯眯地点了点，拿起木箱中的酒递给桑枝后，换了个地方继续用铲子挖土。

        桑枝：“？”

        她刚才努力比划的意义是什么。

        婆婆两耳不闻窗外事,  从蹲到坐,  半炷香的时间在树下挖了三个大坑。

        桑枝将第三坛女儿红也搬上车板,  挫败：“纪宜游好不容易粮的出嫁酒被我们拿了一半。”

        姜时镜顺手把酒放进车厢，解释：“这三坛酒本就是她给你粮的。”

        桑枝呆了一瞬：“你怎么知。”

        “婆婆方才说的。”

        桑枝：“？”

        疑惑地望向正在填坑的婆婆：“我也聋了？”

        姜时镜坐在车板上，微微倾，笑言：“神农谷经常会有聋哑病人前来求诊，我小住时跟在弟子边帮忙，瞧得多了也能看懂些。”

        桑枝好奇：“那你会打手语吗？”

        “不会。”姜时镜，“手语要记的东西太多，我当时连草药都记不全，被母亲揪着耳朵骂，更不可能去学别的。”

        提起幼时的事，桑枝眼睛亮了下，将手搭在少年的上，兴致：“婉姨在功课方面上，很严苛吗？”

        “比起父亲算不上严苛。”姜时镜伸手弹了下她的额，“怎么忽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