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转向门口的男人，取蛊后他大多数时间一直待在屋里甚少外出，面色也从最初的惨白变得红。

        “嗯。”桑枝：“会有弟子护送两位前往，我需要守在城内，以防禁药出现。”

场灾难。

        “巳时三刻。”弟子回。

        桑枝沉默地看着刑侍郎：“大人要不要再回忆回忆，是谁劫法场救大人于水火的。”

        颜词：“辛苦姑娘了。”

        婉姨的半成品药还未到，褚偃带领的咸鱼教弟子也同样未到京州，单凭目前的力量想要抗衡上万的尸大军，犹如鸡碰石。

        “那只良蛊的作用，于你来说不应该是好吗？”桑枝取过挂在衣架上的薄斗篷披在上，坐到一侧榻。

        柳折枝慵懒地走进屋，坐到桌边倒了一杯水：“差不多了。”

        颜词偏看向湛蓝的天际，候鸟已回迁，栖息在繁茂的枝叶内，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

        桑枝弯腰摸着它的脑袋，把捡来的平安结系在小飞鱼的脖子上：“真好看。”

        柳折枝没继续跟她贫嘴，拿出一封皱的信扔给她：“褚偃的信，半路与刀宗在京州边界碰上了，大约今夜能赶到城内。”

        柳折枝嗤笑了声，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你在路上遇到蚂蚁群的时候，会想帮它们拥立一个蚁王吗。”

        “许久不见你这打扮，如今一瞧倒还是记忆里的样子。”柳折枝靠在门框上，淡淡地看着她端坐在梳妆台前。

        “我这几日一直在寻柳温茂的踪迹，他躲在皇里似乎与你们口中的康王在一起。”

        尬笑：“能招，这么大只金蟾能招不少钱。”

        “行，有机会我炼一只出来给姜时镜种上，让你也感受感受。”

        府宅里的丫鬟们还不知要变天，高高兴兴地讨论着午膳吃什么，见到桑枝会恭敬地唤一声夫人。

        “……”桑枝沉默了一会儿，纠正他，“蚁后。”

        他换上了往日的常服，青墨色的长衫衬得如玉皎洁又温。

        火光再次蹿上天际，肆无忌惮地吞噬周围的一切，桑枝用帕子将手仔仔细细地干净，然后把帕子扔进炽热的火焰里。

        桑枝：“…………”

        桑枝习以为常地吞下一颗解毒，眼眸微弯：“小飞鱼可不是一般蟾蜍，它是能招财进宝的金蟾。”

        “给蟾蜍带平安结，我还是第一次见。”颜词缓步从主厅出来。

        柳折枝睨了她一眼：“这好给你，你要不要。”

        桑枝珉了珉，将口脂放回原，：“不是你特意嘱咐，这是咸鱼教洗白的大好机会吗？”

        “没有。”柳折枝：“这玩意唯一的好就是被咬后不传染，有扼制的尽。”

        “你们俩还蛮般的，一个适合当医生，一个适合药方。”

        桑枝捡起用红绳编织的平安结，放在阳光下端详了片刻，忽得问：“几时了。”

        桑枝理所当然：“我又没那物件。”

        颜词无奈的摇了摇：“可是要去城门口。”

        桑枝摸着小飞鱼的：“绵薄之力罢了，谈不上辛苦。”

        桑枝将信叠好：“禁药你有更好的办法理干净吗。”

        他告辞：“桑桑姑娘，保重。”

        刑侍郎忽然从颜词的后站出来：“只有成摆件的才能招财，活的……”他看向因收到主人礼物而高兴的小飞鱼，“招不了。”

        刑侍郎：“…………”

        “回府。”

        “呱。”小飞鱼飞奔至桑枝的侧，背上驮着失了形状的丑娃娃。

        桑枝颔首：“保重。”

        桑枝如第一日来时，礼貌地朝她行了一个礼，命弟子们关紧大门，不放任何人进府。

        最大的麻烦还躲在背后尚未面。

        公主府的嬷嬷站在门口遥遥望过来，带着些许不善的揣测。

        “你的伤如何了。”

        弟子迟疑了下：“不土葬吗？”

        弟子见此不知从哪里找来油淋在上，包括地下室。

        桑枝脸色一凝：“他想帮康王夺皇位？”

        柳折枝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你以为我那十年的傀儡是白当的。”

        桑枝展平信纸，瞧了半天鬼画符：“？”

        本该繁华热闹的街寂静无声，连犬吠声都寥寥无几，摊位在慌乱的逃窜中被撞翻在地，物件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

        她耐心地把发丝与铃铛编织在一起，佩银饰，最后点缀脂粉。

        “尸太多了，全埋地下会污染水源。”桑枝撤下床幔覆盖在尸堆上，又在周围放了很多易燃的棉布。

        颜词带着人离开后，桑枝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回屋取出一直带着的圣女服饰换上，异域风情的衣物带着几分不似人间物的神秘。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