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

        “……你们，果然知了！”

        张元空本就不善应对，如今稍一分心，更加冷场，猛可里反应过来，知自己已是失礼。正想找话搭讪时，却见七叶已先笑：“大真人深夜来此着实辛苦。”忙答礼时，忽地灵机一闪，明白过来。

        一句话说出，张元空其实立时便已后悔，但见到七叶这般如见了鬼样的惊慌，甚至还向后退了一步，顿时又觉几分快意。同时，也对张元和分析判断的能力暗暗佩服。

        “不应该是七叶。”

        （是了……他是为着这不死树来的！）

        无论从那个角度来看，张元和认为，七叶，都不会是最合适的人。

        “倒是七叶这个人选本……这不对，非常不对。”

        到底神霄派是在和武荣城内的什么人勾连，张元和倒并不关心，在他看来，现在城里城外，少说也有几百条渠在同时运作，里外牵连，就算发现了和七叶见面的是谁，也很大可能只是某个想找条后路的夷商。

        神霄七子当中，李纳挐是毫无疑问的主心骨，也毫无疑问得罪景教一干人等极深，但即使如此，其它人也远比七叶合适。

        （但，这样的话，我和元津否定掉他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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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李纳挐应该是在怀疑，自己一行七人当中，有内。”

        “他不是七人中最强的，他不是七人中最熟悉武荣地理人情的，他更不是七人中和李纳挐最贴心的。”

        又：“吾岂怜一七叶？吾恐陛下向之心，因此难全。”

        传闻中的进言，并没有得到证实，甚至，连进言人究竟是谁，都有多个版本。大家都知的是，很快，战战兢兢的七叶再次奉诏面圣，并因“答对称旨”，被当场赐以门最尖的待遇“同元士”，复加多般赏赐。

        “那么，你是想说……？”

        张元空张元津皆悚然而惊，看着他们，张元和徐徐点，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张元空离开武荣，回到林家堡内住，已是凌晨时分，天色将明。几乎在他推门进来的同时，张元和张元津便都披着衣服迎了出来，随后，便是围着桌子坐下，由张元空来介绍这一天经历：他讲的本就不快，张元和又听的极是仔细，不时打断发问。待他全说完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时分。

        “七叶……我想来想去，只有一条理由能够解释这个人选。”

        “唔，果然这样。”

        “然后，我转了一个圈，回去，伏在左，刚好看见有人离开。”

        张元空却不愿再攀谈下去，肃容拱手，：“方才不过戏言。”便请七叶“自便”，自己要先“出城”。

        （不过，他这样在神霄派中挣扎下去，终是不易哪。）

        张元和的种种分析，自张元空脑中急速过，令他恍然，却也令他感到厌恶与疲倦，再看着对面七叶那客气而职业的笑容，突然之间，张元空竟觉冲动难以自抑，拱着手，笑：“岂敢，怎比得上贵派，为了龙康健，殚竭虑，才是辛苦。”

        “神霄若覆……其余人或者颠簸下游，七叶他，却注定粉碎骨。”

        终于全问完，张元和又闭眼想了好一会儿，才这样斩钉截铁的说。

传说，有进言：“七叶诚小人也，虽诛亦不为过。然，此陛下明赐富贵者，曾未旋踵，岂可视其去之？”

        七叶反应也是极快，稍一慌张，便已镇定下来，站定脚步，笑：“既然如此，明人不说暗话……大真人，如今这般局势，以我一派之力，未必维护得宝树周全，此乃王事，龙虎、神霄，同出门一脉，何不戮力同心？”

        ……偌大风浪，就此化于无形。

        “……除非现在就有一条更大的船来等他。否则的话，他会比任何其它人，都更全心的来维护神霄派的地位。换言之，他是最不可能在这事情上背叛神霄派的人。”

        对于七叶是约了人在不死树接的事情，三人都不觉意外，倒是他与张元空交谈的那几句话，张元和极为重视，反复询问，一字字的落在纸上，仔细推敲。张元空素知他是这个脾气，一次次的重复，也不着急。

        又：“陛下方嘉之，而人皆攻之，此攻七叶乎？攻陛下乎？陛下独全之，方使人知陛下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