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张元空脸色涨的通红，双手因激动而不停的颤抖着：“大师兄，你现在有力量保护龙虎山的利益，有力量压过神霄派的代表……这就够了，这就足够了！”

        “但是。”

        “这就够了，大师兄！我们只要考虑到这一步就够了！”

        “我来，是想问一件事。”

        当时，张元空并没有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听着阿罗本的宣讲，静静的听着张元和与李纳挐们在批驳辩难，只有他自己知，内心深对自我的怀疑已经出现，并且……无力制服。

        ……那门已经被破坏，欢乐再也回不来。

        “兄，李某有个不情之请。”

        “兄。”

        “表现的一样又如何？也许只是万法同归……这是咱们都从来没有验过的境界，有疑问是很正常的。”

        沉默了一会，张元和开口，说张元空已经有些钻牛角尖了。

        突然发起火来，张元和重重的拍着桌子，告诉张元空说，自己本不关心天上到底是有一个神还是有很多神，不关心景、祆与摩尼们相互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大师兄，我还是觉得，你想的太多了。”

        “但，如果不行的话。”

        然大怒，张元空也是拍案而起---倒是没了刚才的沮丧模样---正要开口呵斥，却听院门敲响。

        深夜来访的，竟是李纳挐，以及其它六名神霄真传，月光下，李纳挐的神色显得格外阴冷，却又透着无比的决绝。

        “……但那不重要！”

        “天上到底是有一个神？还是十个神？又或者有没有神？那有什么关系？！”

        刚开始，张元空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当他落回地面，走回城门，听到阿罗本的说法时，他的心里“咯噔”一下，象是有什么东西被破坏了。

        “真神？那些事情，我们没必要去想，天下信众拜信三清，陛下拜信三清……这就是最有力的理由。”

        如果张元和与张元津都能如张元空般成功观想出祖真容的话，李纳挐说他现在就走，从此以后，也绝不再敢与三兄弟争。

        而现在，因为张元空的尝试，门也同样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这使他们能够继续保有自己的声望与信徒，并进一步增强。

        “现在的问题是，城外出现了怪物，三夷教都有办法解决，这使他们得到了声望与信徒。这分的增长，就意味着其它教门的损失……包括我们。”

        苦笑摇，张元空并不是没有试过这样开解自己，事实上，早在他浮于南门的时候，已经自己给自己找到了与张元和类似的解释，并成功安抚了自己---如果没有阿罗本的话。

        “……对。”

        “你想作什么？”

        定定的看

        “他的说法，可以很好的解释这一切……完全合理，而我们的说法，却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元津也失声：“和大师兄你自己散发出来的颜色……也是完全相同吗？！”

        李纳挐问，张元空的传授效果如何，张元和与张元津有没有信心再现他今天白天作到的事情？

        “真神？谁是真神？我才不在乎阿罗本的那些鬼话……重要的是解决问题。拜谁能够最大限度维护龙虎山的利益，我们就应该拜谁作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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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张元和的质问，李纳挐神色漠然，向着张元空，深揖至地。

        “元和，你……你胡说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