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中的生活,本来就沉闷,勾心斗角,而且疲累,再摊上这么一位严厉冷漠到不像自己亲爹的老爸,加上那个
教他的男人,据称是一个疯子,象先的生活,应该是暗无天日一般。但奇怪的是,这个小人儿,居然活得很健康,很阳光,每天苦练武功、勤啃兵书之余,居然还有空到御花园休息。
不过也不奇怪,因为,总有个棍子妹妹在这里等他。
“唔,练功练累了,现在大概在御花园休息吧。”
“嘿……踏溪,说那么多,其实你心里,还是不把‘鬼纳族’当作重要的事情吧?”
“小鬼
,又躲在这里睡觉了。快去吧,你爹找你。”
“呀,是酒鬼叔叔。”
象先闻言一愣,正要答时,棍子妹妹忽然在他肩上一推。
象先
眼睛,见眼前蹲着一位着儒衫,提宝剑,满
酒气的人。
这小男孩,便是象先。
本以为是平时的老两句,却不料帝少景竟多说了几句话。其实也不多,只是告诉他,让他抓紧功课,因为……要安排他十岁的时候就去北疆
兵当差!
象先退下之后,那老监斟酌一阵,
:“十岁就外派,还是当兵,是不是早了些?”
象先,当今太子的第二子。他父亲少景,虽说是太子,但前几年前太子被废之后,老皇帝便把许多政务都交给他
理,“储君”的“储”字,也算是可有可无了。也许是政务繁忙,又或是其他原因,这位父亲对象先,竟是冷冰冰的,平时见面都少,说话更没几句,只是从小就把他丢给一个全
黑漆漆的男人“大黑”
教。
小男孩睁大眼睛,仍是没看清对方的动作,便叹了口气。
“棍子妹妹,你累了吧,咱们坐下来歇会儿吧,说说话。”
帝少景只是反问
:“公公,你可见过狮虎育子?皆是幼年时,非咬即打,迫其离家,我少景的儿子,又怎能连它们都不如!”
“那个大黑先生很好玩,就是全
黑黑的,第一次见面时我问他,是不是被人烧过……他就自己把
割下来,提在手里吓唬我……
看了几叠文书,忽然随口问
:“象先……
什么去了?”
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踏溪便坦承自己有很多的顾虑。第一是不想当,自己浪
惯了,而族长这个位子一旦坐上,便有太多的责任,要想很多东西,要
很多事情;第二是不能当,老爹在时,并未让自己过多接
族务,可以说是非常生疏,但偏生现在,鬼纳族
于一个极微妙的情况,若给一个完全没有领导才能的人带着,极有可能堕入深渊……
“大哥是不是觉得,比起当年,我变得不在乎起来
庆祝活动,已经告一段落,回乡后几乎没有闲下来的踏江,也终于可以歇一阵。而这时候他第一件事,便是跟这个把族长之位让给自己的弟弟说话。
“棍子啊,老爹他总是不理我呢,每次见面也不过两句话,‘
完了么?’,‘多少多少天内,完成什么什么东西’……我上次听你的话,特意完不成,他都没多说,只是狠狠打了我一顿啊……
两个小孩在追闹嬉戏,过了一会儿,似是跑得累了,便坐下来休息。
听了许久,那“棍子妹妹”方抬起
来,问
:“象先哥哥,如果你长大了,会娶什么样的妻子呢?”
“所以我本来还想让给夜星叔,不过现在大哥你回来了,自然是由你来。”
“十几岁就离开纳寨,嘿嘿,我也算得上少小离家了。不过,回来之后,还是有不少熟人在,只是料不到,踏溪你的变化,竟如此大啊……”
闻言,象先忙起
,整整衣衫,快步赶去。进得书房,向几案后的父亲一礼,又向墙角阴影里的老监一礼,方恭敬地垂首站了。
“有人来找你了……下次再来找我玩哦。”
御花园中,茶花树下。
听到踏江“诛心”的话语,踏溪便默然不语,良久方
:“大哥其实也很想当这个族长,不是吗?”
絮絮叨叨的,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小大人,象先便把一些小孩儿的心事对旁边这个常常乖巧听话的小女孩说出来。
那小女孩便“唔”了一声,跟着小男孩坐下来,只是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只尺余长的棍子,在手里摆弄着。
“大家都说我是老二,可我从来也没见过大哥……不不,应该不是大姐,反正从老爹到下人,从来没人提起过。我知
不该问,可我真想知
啊……有大哥的话,我挨打的时候会有人帮扛一下吧?”
踏溪只是笑笑,说自己也没有注意什么,人长大就成这样了。这样的回答,便也让踏江一时无语,良久,方又问踏溪为何将族长之位让给自己。
料不到踏溪竟然看透,而且说了出来,踏江便也有那么一丝错愕,但未及他开口,踏溪已经接着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