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花纳族的实力，不是百纳之中最强的么？没有固守传统，从夏人学了不少技艺，也买了不少东西，更招了不少下，为什么到了最后，仍给那个穷苦哈哈的鬼纳打到这种地步？夏人的东西，不应该是先进的，好用的，有成效的么？

        为什么自己这一腔把花纳父老带向美好生活的雄心，被那帮什么都不懂的倔驴子阻挡、挫败？

        （嗯？那是？）

        不远，有看不清脸面的人影浮现，向花象元招手。

        来。

        “你能回答我么，为什么？”

        相对而立，花象元却并没有立刻对这不请而来的神秘人出手，而是提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人低沉默许久，然后抬起来，又招了招手。

        来与我一战。

        懦夫！花象元忽然暴怒。不敢答是吗？那我便轰到你开口！

        花象元形暴涨，然后炸开，片片都化作蝴蝶，闪耀着各色光芒，向神秘人涌去。

        召唤秘术?冥界妖蝶！

        花纳族的召唤秘技，从虚空中召唤不属于此世的生物，吞噬敌人的、气、神，更能把施术者暂时质转化，与妖蝶相同，端的是攻防一的杀招。

        然而，神秘人形一淡，消失了踪迹，等妖蝶呼啸一圈之后又在原地显现。同时，有心语在花象元脑中响起。

        （不用掩饰，出你的最终杀招来！）

        下一刻，天雷大作。

        花象元的最终杀招，是鬼踏溪曾见识过的，百纳化鬼术雷鬼之术奥义，雷神。说是化鬼术，但修炼到最高境界，却跟召唤术一样，直接幻化出所对应的神鬼形象。比如这招雷神，就能请出腰缠兽、肢巨首、左握钉右执鎚的纳人大汉形象。夏人的天地术，亦可以达到类似的效果，只不过幻化出的是肋生双翅鸟首人的形象。

        花象戎修习的也是雷鬼之术，因为众人都知他向往夏人，连法术也要练跟夏人法术相近的。花象元为族主，主修花纳族拿手的召唤术，别人倒是不知，他的雷鬼之术也修炼到了这么高的境界。

        并不吃惊，只是低低嘿笑几声，神秘人将腰一躬又立刻起，上原本笼罩的薄薄黑气转眼暴涨，如火焰般升腾，连带着整个人也巨型起来。

        神秘人不再躲闪，只举起树干一般细的右手，眼中闪过一绿芒，轻轻喝：“破！”

        说也奇怪，漫天向神秘人击去的巨大电光，仿佛被黑气收一般，点滴痕迹都没留下，就是天上那威严的雷神，也渐渐淡去。

        （怎……怎么可能了？！）

        正惊疑不定，花象元却眼睁睁看着对方忽然出现在前一步，更被重重轰中小腹，远远飞了开去，更觉得一暴戾的拳力在全游走肆，把经脉破坏殆尽，禁不住张口吐出一蓬鲜血，在空中留下受创的痕迹。

        力量是什么？

        力量就是一只可以把人打趴下的拳，就是一支可以把人全杀光的军队。

        力量就是一切。

        你若崇拜力量，我便用力量把你打倒。

        力量就是一切？

        “去你~妈~的！你想用这种方法说服我吗？”倒卧在地，说几句话就咯几口血，花象元仍将饿狼般的眼神投向对方，“不要污辱你我的智慧了，我不是我弟弟那样崇拜力量的人！这样的拳，足够把他说得哑口无言，却本说不动我呀！”

        并不同意“拳大就是真理”，但无可否认，夏人确实强大，而且先进。向强大、先进学习，又有什么不对？难要像老古董们一样固守传统、固步自封？花纳族要向前走，又惹到谁了？

        “答我！你答我呀！”

        神秘人早已消失，只剩花象元声嘶力竭的喊声在深夜里飘，还有一声低得听不见的叹息。

        又是一个黑漆漆的夜。

        老蛊物那个女儿直地倒在木屋中，面色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