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能不喝吗？”季昭眼巴巴地看着季曦，他真的喝不下热牛，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小曦，妈求你，你能不能离开这，随便你去哪上大学，我可以给你钱，你以后离小昭远远的，还给我一个家吧。”

        “我是心疼石膏钱。”季曦用力抽出被按住的手，把牛递给他。

        得到季曦点的回应之后，她只觉得可笑。“你既然打算要走，为什么要把这个家弄成这样？”

        季曦赶忙把他整个人按在病床上，还好他没动刚打上去的石膏。她想赶紧把手收回去，却被季昭按住。

        “我也是第一次当母亲啊，可能有什么的不对的，但养育之恩，你不能否认。”

        余光瞥见她站起，有屈膝跪下的趋势。季曦直接应了一声：“好。”

        季曦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他一次喝完牛，明明都好了心理准备，但万事开难。一咬牙，说出了那句话：“我是来跟你别的。”

        后传来季母恳求的声音：“小曦啊，你走之前能不能断了我儿子的念想啊，他还小，还有大好前程，妈只求你这最后一件事。”

        她站起，想离开这个阴冷的地方。

母笑着哭了，伸手抹了脸一把，手上多了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她这么多年维持的面终究不得善终。

        季昭在病房里看着护士用石膏固定他的大，出去也是个问题，心里焦急难安。

        “是。”不出她意料的回答。

        趁着护士要去巡班的时候，他试了试单移动，还没下床，就见季曦端着一杯牛推开房门进来了。

        “再后来，小昭出来了，我的心情好了许多，你又不爱说话，说来，也是那个时候你跟我都不亲了。”

        “我会走的。”

        季母看着季曦平静的脸色，“你是早就打算走了吗？”

        “生下你之后，我坐月子的时候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天天骂我不争气，你爸也不站在我这边，你那时候天天哭啊，我听着都心烦，可也没敢饿着你，唉。”

        “你在干什么？好好躺着，不要了？”

        *

        “中午没吃饭，喝点热牛吧。”

        季曦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你很后悔把我生下来吧。”

        他没有接过那杯牛，季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喝吧，热牛能促进你骨恢复。”

        “后来你长大了一岁，我也有了小昭，那时候，我很怕生的又是个女孩，所以那段时间迁怒于你，想着那时候你还不记事啊。”

        季曦眼角一滴的泪珠飞逝地划过脸庞，她想起了一年级之前她所受到的待以及后来他们的虚伪，自嘲地叹了一口气。是啊，生来是女儿，就要感恩那淡薄到几乎没有的亲情。

        季昭接过那杯牛，当着季曦的面一口气喝下去，喝完他还晃了晃杯子，朝着季曦笑：“姐，我全喝光了，有什么奖励吗？”

        “好，我听姐姐的话。”

        “姐，你在担心我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