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昫停顿不答，季臻越觉失望。

        “我再也不会、再也不会这样让你难过！”，魏昫一改方才的颓势，目光坚定。

        不过几日，女人已经瘦得脱相。九月的天，她从到脚漉漉的，惨白的脸上只剩一双眼格外瘆人。

        “闪开！闪开！”，她抢过如簌手中食盒，“夫人前让我伺候就行！”

诺言么？

        “这个孩子，我们一起期待了这么久，现在它终于来了，你真的忍心看到它和我们一样，最后都变成没有父亲的孩子吗？”

        灵栊挠了挠下巴，“昨天夜里，才药下来的。”

        许岚咙喑哑，“你就不怕，我都…都告诉她？”

        许岚这才如梦初醒，“你…要把我交给她？”

        “把她叫醒！我有话要问她！”

        “哥哥…”

        灵栊刚将许岚带到屋前，就见如簌端着食盒正往季臻房里去。

        “那你呢？对不起我的可不只是她许岚一人，你又要怎么惩罚你自己？”

        若不是男人先起了意，女人又如何能强迫他？她一心一意爱着的人竟也不过如此，而更可笑的是，她竟还妄图为他找借口。

        许岚摸着空的小腹问，“你…你又要喂我喝什么药？”

        “不是…是另一个没见过的，她说夫人现在要…要带走许姑娘。”

        魏昫握住双拳，“好。”

        魏昫皱眉，“如簌？”

        “夫人，人我已经带到了，就在外面等着呢！”

        “看守她的人说，孩子没了后，她就说不出话了。大夫来看过，说是悲伤过度，等她情绪平复就能恢复了。”

        灵栊已经挤开她进了房。

        “你和臻臻说了什么？”

        眼看守卫已经按住许岚将最后一点药喂下，魏昫闪朝另一边去，“这里的事，就不要让夫人知了。”

        似是感受到她的情绪，季臻腹一阵紧缩，她捂住小腹，侧躺在了床里边。眼泪无声从眼角下，她又何尝想让她的孩子生下来后没有爹，可她又真的要为了这未知的生命向他妥协吗？

        “爷！孩子昨天夜里已经下来了！”

        “爷！夫人那边的丫鬟来了。”

        季臻才一靠近，就见她疯了似的挥起手来，嗓子里冒出咕咕的声音。

        季臻讶异：“她怎么了？”

        魏昫点。

        “至于我和她…只是一个错误。臻臻，给我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急！”，季臻吃了药，又坐了会儿，才去见许岚。

        “你到底说了什么？”，魏昫冷眼看她，“臻臻让我把你交给她…”

        魏昫面无表情点了点。

        “她这会儿子虚弱，正在睡呢！”，守卫轻声说。

        “错误？”，季臻开口问，“是你本来就对她有几份情意？还是她勾引了你？亦或是兼而有之？”

        许岚喃喃自语，“那是个…男孩…”

        魏昫没了耐心，“灵韵寺的劫匪也是你安排的吗？”

        “魏昫！你知不知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好恶心、好痛苦！”，季臻说着就干呕起来。

        “这…这怎么能行…”

        整桶水从脸上泼下，许岚惊恐咳起，见是魏昫，她撑着从床上爬起。

        许岚面色苍白，“哥哥…那是个男孩…”

        “那孩子，什么时候没的？”

        “还有！魏昫，在我想清楚前，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你！”

        “把许岚交给我。灵韵寺的那些匪徒是她招来的，如瑟的命我要让她来还。”

        没见过的？季臻边何时有了新来的丫鬟？魏昫还没细想，就听外面有女声传来，“让开！让开！夫人让我现在就带她过去！”

        她想不透也想不穿。

        许久，季臻收起思绪，“你要怎么给我交代？”

        她的话针刺一般扎在魏昫心上，直到她缓过来，他才强打起神，“臻臻，我知现在让你原谅我很难！可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时间，让我去弥补！”

        “是！”

        --

        魏昫眸中冷光闪过，“所以，我让人备了药来。”

        魏昫仿佛看到一线希望，“我不会要她的孩子，等一拿掉它，我就把她送走。”

        季臻有些疲惫，“把她送到东厢房，我晚些时候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