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新口我就可以转去别的小学了吗？”

        连诀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拿起餐巾在嘴上按了一下，看向康童：“几点去学校？”

        康童连忙把嘴里嚼了一半的面包咽下去，说：“七点四十。”

        连诀说话时目光不动，康童原本想问问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卷子，也没好意思。还是阿姨送三明治过来时跟他说：“先生已经看过你的卷子了，下次写名字的时候记得要写姓呀。”

        他起初还有点紧张地绞着书包带子，但连诀跟他说了两句话以后，他心里那点压不住的雀跃很快就表现在脸上了。

        “嗯。”连诀伸手帮他解开安全带，“晚饭我们不在家里吃。”

剂。

        第6章

        康童见他要起，也忙不迭地了嘴，跟着站起来。连诀越过他椅后，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按：“坐下吃饭。我去换衣服。”

        他听阿姨说了，办完手续要去爷爷家认人，他还没见过爷爷，心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找一个暂时能够抵御发  情的落脚点，不料竟遭遇到与买药时同样的窘迫。

        康童眼睛这才亮了亮，说好。

        他穿着深蓝色稠面的家居服，发也还没仔细打理，发丝柔顺地搭在额前，看样子像也刚睡醒。

        直到再一次被酒店拒绝入住时，沈庭未模糊的意识也渐渐恍惚起来。

        等连诀上楼了，阿姨过来收拾连诀的餐盘，才笑着说：“手续办下来了，童童要上口了，先生这是高兴呢。”

        连诀把车停在康童的学校门口：“下午放学我过来接你。”

        连诀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便点了下：“我送你。”

        连诀开着车，没答话，只问：“现在的学校怎么了？”

        康童很少像这样坐在连诀的副驾。

        康童迟钝地点了下，着书包带子不自然地搓着：“……我们是去爷爷家吗？”

        连诀抬眼，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旁边垂丧气的小孩，淡声说：“下次同学过生日，让阿姨或是刘叔叔帮你挑礼物。”

        康童摘安全带的动作停了，愣愣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说到这里又扁扁嘴：“我也没有一定要参加他的生日会，就是……别的同学都被邀请了，没有人和我说。”

        但这个地方太陌生了，像是记忆里的空白区域，沈庭未只能无苍蝇一样竭力抵抗发  情初期的不适应，到寻找药店，然后迷茫无措地面对一次次拒绝与怪异的打量，再迷茫无措地前往下一家寻找所需要的抑制药物……

        连诀闻声，视线从平板里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别跑。”

        “早。”连诀收回目光看回面前的财经早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

        康童学着他的样子，捧起杯子啜了口热牛，眼睛却黏在他上似的没移开：“你是昨晚回来的吗？”

        阿姨将早餐端上桌，康童才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看到餐桌前的连诀时，他的步子明显加快了。

        康童抱着自己的书包，肩膀耷拉着，有点别扭地说：“这里的同学好像都不太愿意和我玩。上周那个陆鸣鸣过生日，我写了贺卡祝他生日快乐，他生气了，也没有邀请我参加他的生日宴会……”

        康童很乖地慢下脚步走过来，搬开椅子挨着连诀坐下来。他叫了连诀两年多的叔叔，才开始改口还有点不太适应，红着脸小声跟他打招呼：“爸爸，早。”

        康童抿着嘴，闷闷地嗯了一声。

        “嗯。”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终究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