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微垂，接得不专心，女人手中的酒杯向他前倾斜，脱手的玻璃杯着他笔的西服落，不出意外地在他脚边绽起细碎的玻璃残片。

        女人脸上佯装出的错愕与男人脸上假模假式的薄怒，像一场恶俗的情景剧。

        “哎，你看这事弄得。”男人低斥着旁的女人，“你也是，笨手笨脚的，连个酒都不会敬。”

        “抱歉连总！”女人手足无措地看着连诀的衣服，“我帮您……”

        连诀从走过来的服务生托盘中拿起干净的手帕，隔着帕子冷淡地拂开女人抚上他膛的手，漫不经心地拭着倾洒在他西服上的红酒。

        男人训斥了女人片刻，抬眼看着连诀，脸上堆起一个暧昧的笑意：“要不，今晚让她陪您？给您赔罪？”

        连诀不紧不慢地将被红酒弄脏的外套脱下，递给后的法务经理，：“不必了。”

        “我还有事，就先失陪了。”他话音顿顿，撩起眼睫，平静地从两人上扫过，淡声，“清理费联系我助理就好。”

        “……”女人脸上这次的错愕比起先前要真实得多。

        连诀敛回目光，转离去。

        这种最直白也最卑劣的把戏比起沈庭未来说，实在差了不止几个档次。

        连诀将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将袖子挽上手腕，衬衫上沾了淡淡的红酒香气，比起记忆中的味要更辛烈些。

        所以沈庭未到底是谁？

        第15章

        沈庭未的份证办得没有他想象里容易。

        他在连诀的别墅里等了近两周，中间林琛带人过来给他拍了几张照片，还准备了一份文字材料交代他背熟，并让他严格按照材料上的内容合回答前来走访的籍调查员。

        两周后，林琛把办理好的份证与一份崭新的口本交到他手里时，沈庭未接得有些愧疚：“抱歉，我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没事。”林琛脸上挂着往常那副公式化的笑容，像是没有丝毫个人情感的假人，询问他还需不需要跟连诀通电话。

        沈庭未想了想，说不用了，只叫他帮忙转达自己的谢意。

        离开前林琛问他想去什么地方，需不需要司机送他。他摇摇，犹豫着从对方为他准备的一沓现金中抽出一张，想说以后会还，又觉得连诀不会在意这点钱――他要真的还钱说不定还会被连诀曲解成别的意思――他不想再让连诀误会什么，便只认真地了声谢谢。

        沈庭两手空空地从那栋别墅里出来，望着空的街，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沉闷多日的心情莫名轻松起来。

        他住的那间客房里有一笔记本电脑，沈庭未打开发现网络已经连接好了，大概是连诀或是林琛替他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