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提尔低下，对着地上的符咒低声念咒。

        「……为什么？」

        「哈。」赛提尔扯出了冷笑，「让我猜猜，他是不是要求你放弃暗杀我的计画？」

        狄里斯眼神暗了暗。

        不对，赛提尔想，温度和气息都不对，那怀抱应该更加温，让他觉得自己能就这么沉睡过去，不再思考任何事。

        「依我看，演员比家主这个位置更适合你。」

        「赛提尔！」

        「好了，我们继续。」赛提尔说：「你用了什么条件打发他？」

        「有什么能让恶魔放弃覬覦已久的猎物呢？」他轻声说：「比方说……更强大的灵魂，或是一份清楚明白的契约，能让他们得到更加稳固的自由。」

        「你不愿意。」赛提尔笑了起来，「我当然知。我甚至不需要吐真咒就能知你在说谎，因为我曾那样专注地凝视过你。」他顿了顿，放柔了声音：「我也是，我的魔法……就像你的地位一样重要，那是唯一不会背弃我的东西。」

        狄里斯脸色一变。

        「你不懂我的意思。」赛提尔打断他，「你爱我或不爱我，事情都不会有任何改变，我不会跟你走。」

        赛提尔低下，疲惫地闭上眼睛。

        「如果我说，」赛提尔打断他，「我要你放弃你的一切，隐姓埋名，和我一起在荒野生活，你愿意吗？」

        「你的爱对我而言早已失去意义。」他说。

        狄里斯闭上嘴，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赛提尔，我也不会背弃你。」狄里斯抓住赛提尔的肩膀。他不喜欢那个人看他的目光，空而无谓，就像看着毫无关係的陌生人。

        他睁大

        狄里斯愣了愣，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狄里斯抬起，定定盯着对方面无表情的脸──好像自从他们分离，他就再也无法看透他的内心了。

        赛提尔一脸漠然，看着那些护符化为碎片叮叮噹噹掉落在地。

        「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那个恶魔……」

        「听我说，赛提尔，那是个误会！」狄里斯急切地说：「是查德，他擅自雇了人……」

        「我爱你。你想留着你的魔法就留着，我会想办法，求你待在我边……」

        「我曾经……想站在你旁，但你只想要我成为你的影子，踩在你的脚底。」他轻声说：「我不愿意，如此而已。」

        「别……」话来不及出口，上的反魔法已被发；即死恶咒朝解咒者释放而出，却在碰到赛提尔前被无声无息地抹消。

        「是查德，当然，这是你要我知的答案。你当然不会亲自动手，只要在旁边嚼就有一堆人抢着为你送命，就像你一直以来的那样。」他盯着对方神色灰败的脸，「你……告诉他们我的弱点，让我陷险境，只有你能让我沦落到这种悲惨的境地，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错了，赛提尔，原谅我。」狄里斯的声音微微颤抖，他从没这样心慌过：「我发誓不会再这样了，跟我回去吧。我不会让他们动你，你不会失去魔法，只是暂时受到抑制──」

        他被狄里斯紧紧抱住。

        「那是……什么意思？」他悄声说：「我没骗你，赛提尔。你可以对我施吐真咒，你会知我的心意从没改变──」

        「我爱你，赛提尔。」

        他低下试图亲吻他，却被赛提尔一把推开。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

        狄里斯愣了愣。

        「你一直这样想？不该这样的，这些嫌隙不该出现在你我之间，我们……分离了这么久，太久了，赛提尔，我只是太想念你，不顾一切想把你带回来，但那傢伙却擅自更改了我的命令。我承认有些事失控了，我从没想过要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