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出乎伊恩意料之外的是，预期中的冷水没有泼来，回应他的是一阵寂静。

        伊恩不禁疑惑地望向亚兰。

        亚兰没有说话。他正以一种很不亚兰的表情盯着他看。

        那是和他绝缘的表情。茫然、呆滞、慌乱、手足无措，出现在一向冷静的他脸上时显得更加脆弱与无助。

        这让伊恩吓呆了。

        「亚兰！你怎么了？」伊恩紧张地衝向亚兰，用力摇晃他的肩膀。

        「不，我……」

        「哪里不舒服？有人欺负你吗？」

        「我没事……不要摇我！你就不能别那么鲁吗！」

        亚兰推开他，过了好一阵子，他的眼神终于恢復清明。

        他调整了一下呼，一脸严肃地抬起。

        「伊恩，我……」

        「别说！」伊恩大叫着打断他：「我不想听你说出来！」

        亚兰沉默地望着他，伊恩脸上的表情让他想伸手紧紧拥抱这个人。

        「听我说，亚兰，你是个好傢伙，所以一直放任我缠着你。」

        伊恩忧伤地望着地板。

        「你瞧，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说自话，你不喜欢我，这件事我还是知的。我一直在给你添麻烦，就连现在也是，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那时候，如果我没贪嘴就好了，我就不用被你拒绝，也不会让你为难……」

        亚兰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叹了口气。

        「我该说什么？你该思考的时候不用大脑，突然之间又自己鑽牛角尖……我当然觉得你很烦了。」他顿了顿，「不过，不许你说这种话。」

        伊恩愣愣地看着好友温柔的微笑。那微笑越来越靠近，最后化为上一瞬间的温感。

        「你不说出口的话，我不就只能在梦里这种事了吗？」

        亚兰在他耳边悄悄说。

        伊恩张开嘴。他能感觉到亚兰轻搔着他的脖子的柔发丝，连带着心里也感觉的。

        伊恩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遇到一隻梦魔，或是其实期末考本没有结束，他仍然一个人在最终关卡沉睡不醒，而通过考试的亚兰正准备在他上降下一大盆冷冰冰的水元素；他浑浑噩噩地伸出手捧起亚兰的脸，歪着想确认他是不是自己内心的幻影，仔细凝视对方害羞泛红的脸、闪烁却仍努力望向自己的眼神，还有边噙着的美丽微笑──然后他想，如果梦境能这么好、这么真的话，乾脆就不要醒来了吧。

        毕竟他这辈子可是从没过这么棒的梦啊。

        「亚兰……真的吗？」他喃喃自语。

        「你真的不是为了安我？我说真的，你拒绝我也没关係──好吧，我觉得我可能需要点时间，不过应该没问题.…..」

        「那次考试，我梦到你和莫德出卖了我。」

        亚兰出声打断他。他难得低下了，就像伊恩那样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