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老实交代，他去喝了酒。

        “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安然看着前方，像一尊白亮的女神雕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破烂不堪的礼服，手指紧张的来回摩挲着。

        一丝一毫，尽收眼底。

        在这幕夜色里，破碎的美感让江衍窒息。

        嘴角也破了，脸上沾了一些黑黑的泥，顽固到连雨水也冲刷不干净。

        他用手指拭她被泪水和雨水浸的脸庞，拭那些黑色的污垢。

        “你比我聪明，比我好看，你什么都比我好....我再没见过比你更好的人。”

        “你不脏，一点也不。”

        他喜欢安然，喜欢了很久很久，从没改过。

        江衍失了神，不知所措。

        安然的眼底擎着泪水，咬着，尽力忍着不哭。

        那声音颤抖的可怜，可怜到骨子里，可怜到让人心碎。

        江衍也没想明白，他怎么会在那时候放肆的说出那么多的话。

        他能隔着雨声听见安然的息和心，能越过黯淡的光线看清安然的微颤。

        安然笑了，眼泪炙热的落。

        他没有急着问话，迅速地脱下了自己沾满酒气的运动外套，稍微有点防水的功效，用双手撑成一个肩宽的雨棚，搭建在安然的上。

        他的心脏在那一刻好像突然停止了工作。他不知那意味着什么，他不敢想。

        她深深低下，而江衍总是听她的话的，他舍不得再看她，呆呆地看着水池，安静的坐在一旁继续为她挡着雨。

        他轻轻地唤着。

        江衍走上前，在安然的旁坐下。

        他们的话都不多，在夜色里是久久地沉默。

        毕竟，他那时还太年轻，他不应该懂爱，也不说爱。

安然都偷偷干了。

        他爱上她了，他爱安然。

        “江衍......我现在是不是很脏.......”

        一下子把心里话全讲了出来，一下子也轻松不少。

        画面定格成了一张胶片镜，永久地封存在了江衍的脑海里，直到他死的那天也没忘记。

        可那时候的江衍，不能全然明白安然的意思。

        安然用极低的声音对他说，那声音可怜的就像雨下的火苗，就快熄灭。

        安然埋啜泣了好一会儿。

        “江衍，别看。”

        那是江衍第一次看见安然的笑容。

        他只知他也快要泪，他因安然的泪感到痛心难受。那感觉好比一个塑料包裹了心脏，一点一点压紧，然后榨干了空气。

        安然问他，为什么在这。

        她上有好多的印痕，在白皙的肤下格外刺眼。

        他温柔地把衣服盖在安然的上。

        泛红的眼眶，凌乱的发丝，还有那从眼角落的不知是雨珠还是泪滴。

        到底该怎么办

        他的眼神专注而有力，清澈又见底，那是一个少年最真挚的表达。

        安然微微抬起了，出那双惹人哀怜的眸子。

        “安然”

        安然仍然低着。

        那是他少年时，距离安然最近的一刻。

        江衍温柔地捧起安然的脸，她却不敢看他。

        “安然，你看着我”

        安然被他吓了一，忙手忙脚的着脸上的泪水和雨水，不合年龄的致妆容也花了，被抹了几下后，模糊地显出清透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