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脸上怎么了？”

        黎王心中一惊，直接赤足走向寝内的镜子。

        借着通明烛火，他愕然抚自己脸颊，发现自己鬓边少许白发已经复黑，多年案牍劳形留下的眉间、眼尾的细纹犹如被磨平，整个人竟恢复了弱冠之年的青春面貌。

        “神仙手段……”黎王喃喃，“果真是神仙手段。”

        皇帝在镜子前呆坐了一会儿，忽然又吩咐人：“朕的内库里有一个封存多年的箱子，朕记得是最年少的时候用的东西，你们去把它搬来。”

        太监们很快将那只大箱子得光亮如新，搬到皇帝面前。

        黎王亲手拆了封条，将箱子打开，从里面又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中，拿出了一只陈旧的布娃娃。

        他脸上满是感怀之色，拒绝了太监们插手，伸手轻轻弹掉布娃娃上陈年的灰尘，低声自语：“还有谁记得呢，其实朕还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妹妹’。当年母后为我们一人了一个布玩，让妹妹先拿……我那时就是想不明白，她一个小姑娘，偏偏不喜欢布娃娃，为何和我抢那只布老虎？结果我俩大打出手，我竟然还打不过她，只好去和母后告状……母后说我是哥哥，要让着小妹妹，于是我就把布老虎让给了‘妹妹’……”

        他说完，还笑了几声。

        但抬眼看去，周遭一应人都不敢陪着他笑，反而噤若寒蝉地跪倒在地。

        ――是了，在他们眼中，怀月公主早夭，只怕说错一个字就要惹皇帝伤心了。

        黎王叹了口气，将布娃娃珍惜地放了回去，感慨：“若是‘怀月’还在，现在应该和我长得很像了。”

        边的老太监陪笑：“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应该是很像的。”

        黎王目光迷离，低声笑：“是啊，毕竟一母同胞……只是命运作弄，使我们分扬镳，如今天差地别……”

        说到此，忽然又有一宦官上前，：“陛下，狐王回来了，说是还带了您要的琉璃碧火灯，现在要见吗？”

        黎王的眸光很快恢复了清明，说：“他有心了，我也正好有事要同他商量。”

        第57章  临二圣（5）

        既然不能以真面目出现，索就隐藏得更彻底些。

        段折锋直接是以怀月公主的驸份写的请帖，广邀黎国境内所有修行者，一同参与三天后的群仙飨宴，商讨如何对付鬼王钟九罹。

        届时，虽然宴会是在皇帝的后花园，但实际场地自然由他来掌控，多一些伪装也就是了。

        只有江辞月对这个计划耿耿于怀：“我绝对不会再穿裙子。”

        “你‘女扮男装’就好。”段折锋表现得很大度，“我看宗门里的女弟子也都喜欢穿男装。”

        江辞月小声抗议：“为什么我非得是‘怀月公主’？我可以混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