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心隔着玻璃窗看他。

        这一玻璃门，是无论如何也跨越不过来的。

        很快，顾定泽就来到了程意心面前。

        顾定泽看着程意心淡漠的眼神，他努力压下心里的疼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程意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顾定泽，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顾定泽定定站在程意心面前，两个人中间隔着玻璃门，明明距离很近，却是那么遥远。

        然而顾定泽刚刚鼓起勇气开口，一个我字还没说完，在他后，就传来了一清亮的嗓音。

        在这里碰到，似乎是意外。

        也不知是什么事，会让小顾总这么难以开口。

        顾定泽穿着藏蓝的长风衣，高长，腰背括，他站在不远的登机口前，回眸向她看来。

        “师姐，久等了吧？”

        但程意心却依旧站在玻璃墙内，她安静看着他，眉宇之间再无曾经的欢喜。

        “跟出国治病。”程意心简单回复一句。

        顾定泽往她这边走的脚步不由自主有些迟缓。

        两个人中间隔着玻璃窗，隔着偶尔路过的地勤，也隔着千万重山水。

        程意心其实不觉得两个人还有话要说。

        他的眼眸很坚定，一错不错看着程意心，似乎又很多话要说。

        外面有着机场的特殊广播音，有着旅客们的交谈声，还有着飞机起落发出的噪音。

        同离婚时候相比，程意心的气色更好了。

        自从离职，程意心就再也不关心鼎羿集团的事，她不知鼎羿集团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顾定泽这么疲惫。

        不说出来，所有的感情和想念都是假的。

        即便两个人走到今日这个地步，程意心也不得不承认，顾定泽真是得天独厚。

        说完，她也很礼貌问：“小顾总去哪里？出差？”

        只是她看着顾定泽的表情，却是淡漠而冷静的。

        居然是顾定泽。

        顾定泽比之前似乎还要瘦了，因为面容消瘦，让他整个人的气势显得越发凌厉，高也很有威慑。

        那一眼，依旧好似有千言万语。

        就连那边登机口空姐焦急的促都视而不见。

        程意心安静看着顾定泽，想等他先离开，然而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站了五分钟，顾定泽还是一动不动。

        程意心以为顾定泽有事，于是就礼貌问他：“顾先生，你还有什么事？你应该登机了。”

        但碰都碰见了，如果转就走，就显得有些不够礼貌，所以她依旧站在这里，想要看一看顾定泽要什么。

        她下意识回过，隔着栈桥的那一玻璃窗，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真不容易啊。

        虽然时机不好，地点也不对，但爷爷说得对，有些话一旦明白过来，就要说出口。

        她比在鼎羿集团工作的时候健康了许多，面色红，脸颊也有了些肉，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容光焕发的。　　她上穿着水蓝色连衣裙，外面披了一件米色的开衫，温婉而温柔。

        程意心倒是不好奇，她只是不想再跟顾定泽这么礼貌往来了。

        显然，顾定泽的定力要比她强得多。

        话说到这里，其实就可以礼貌别了。

        天生就英俊人，让人总是忍不住回仰望。

程意心安静看了一会儿景色，忽然感受到一视线。

        顾定泽顿了顿，点：“出差。”

        顾定泽动了动嘴，很难得，程意心在他上看到了犹豫不决。

        在这一片嘈杂声音里，程意心的声音很轻，可凭借着多年的朝夕相，让顾定泽一瞬便听进心里。

        顾定泽沉默片刻，率先开口：“程小姐，你要出门吗？”

        朝阳细碎落在顾定泽的脸上，点亮他英俊的眉眼。

        反正隔着玻璃门，他过不来，她也不会出去。

        程意心看到顾定泽转过来，似乎在往这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