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林修竹，桃花争艳，云蒸霞蔚，令人沉醉，六郎和周雅芙说说笑笑，由牛首山一路向西慢慢而行，一路游过罗汉泉，摩崖石刻和弘觉寺塔，时间渐渐逝，没多久就过了晌午。

        周雅芙闻言白皙的脸略微一红，转移话题：“陆兄过奖了，对了，如此阳春美景，陆兄才情绝，何不就此赋诗一首？”

        虽是清晨时分，但通往牛首山路上的人就开始渐渐多了起来，两骑影远远地走了过来，上坐着的赫然便是六郎和周雅芙。

视甚高的人，虽然欣赏六郎长江东逝水的豪迈，但也仅仅只是欣赏而已，他并不觉得自己比六公子差上多少，但是此词一出，他立刻知，自己同六公子之间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周雅芙点赞同地说。

        周雅芙显然受不了六郎如此犷的唱法和靡靡的歌词，脸红不已，嗔怪：“陆兄，这等靡靡之音怎可宣诸于口？不仅有伤风化，还有辱斯文，韦庄此人只会艳词曲，陆兄可莫要受他影响了！”

        六郎呵呵一笑：“我歌诉我心，有何不可？那些满口仁义德的所谓斯文之人，有多少都是一肚子坏水男盗女娼之辈？在下平时还要注意影响，今日难得没有他人在场，只有周兄一个知交，偶尔一点真情又有何不可？再说……嘿嘿，再说周兄也应当是官宦子弟，当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吧，周兄年纪也不小了，没想到脸还这幺薄，难令尊令堂都不关心你的终大事吗？”

        “陆兄所言甚是，再好的美景，若是凡俗之人多了，也会大煞风景的。牛首山盛名久矣，每到春日，往来游人不计其数，踏青赏春便成了观人之行，哪里还有踏青的氛围，这实在是有背赏春的真正目的，实在是可叹！”

        六郎哈哈一笑：“此时在下脑中却想的是西蜀韦庄的一首妙词――”

        “周兄，你看这东天幕岭虽然不比牛首山那般有名，但风景却也丝毫不逊色，难得的是并没有他人打扰，真是一绝佳的赏春之！”

        周雅芙被六郎说的脸红耳赤，但又无法反驳，只能哼了一声：“大丈夫当建功立业，又何患无妻，现在便这幺着急作甚！”

        众里寻她千，这个她究竟是谁呢？周雅芙禁不住有些痴痴地想着。

        六郎说罢对着前方空旷的远景大声唱，“春日游，杏花满。陌上谁家年少，足风。妾拟将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啊不能羞！”

        自端午节灯会之后，六郎和周雅芙时常在临仙舫会面聊天，也熟络了不少，前日两人约定一同来牛首山踏青，六郎和张百年的关系不佳，为了防止到时不愉快，六郎特意嘱咐不要带张百年前来。

        这首词的意境浅显，但却非常执白和上口，让六郎想起了后世感情直接的行歌曲，六郎非常喜欢，有种感怀过去的感觉。因此他有空时便将这首词按照21世纪行歌曲的曲调编排成歌曲，有空便时常唱，但考虑到自己的份和影响，他平时也只能在府中对着窈娘唱唱而已，今日踏青，难得四下无人，便忍不住高歌一曲，大声地唱了出来。

        六郎齿一笑，调侃说：“想不到我们的周公子还是个先天下之忧而优，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人，真是佩服佩服。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周公子的条件，眉清目秀，相貌俊秀，的确是不用担心没有小姐喜欢。但在下就不一样了，在下家穷人丑，要是不努力一把迟了就没人要了！”

        牛首山位于金陵城南20里，是典型的江南丘陵地貌，牛首山是这一片丘陵区的统称，它包括牛首山、祖唐山、东西天幕岭、隐龙山等大小诸多山组成。而牛首山因其主峰乃是一对突出的双峰对峙恰似牛上的一对角而得名，唐太宗年间，禅宗南宗创始人慧能便前来牛首山修行，是以牛首山便成了南宗的发祥地，山上的摩崖石刻，弘觉寺塔都表现出其的佛教韵味。

        六郎站在东天幕岭山的一棵松树之下，望着眼前满目翠绿赞。

        六郎点笑：“周兄果然深得吾心，幸好没有叫你那张百年表哥来，否则眼前此景可能就要变味了！”

        周雅芙摇叹：“陆兄，你似乎对我表哥有些成见，他平时颇有文采，为人还算亲和，不知为何陆兄与他总是话不投机，实在是遗憾。”

        两人的后，远远地跟着柴明歌和一直跟随周雅芙的齐伯，难得出来欣赏春色，两人自然不希望下人来煞风景。

        六郎微微摇说：“周兄不要怪在下直言，令兄虽然文采不俗，但遗憾的是功利心太强，而且心又颇为狭窄，容易记仇，因此在下和他不可能投机地起来的了。哪里能像跟周兄这般投缘，相这般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