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琼枝对他的心思，那他对琼枝呢？他不知。他只知他的妹妹就该是锦城最矜贵的存在，不然，那些年的挣扎为了谁呢，为了他们那冷心冷血的父亲能坐上如今这个虽有名无实却受众人尊敬的位置上吗?

        他没感受过亲情，那时他也不过才十二三岁，一个人在军中苦苦挣扎，琼枝是他为数不多的动力更是他生命里唯一的温。

        停手的那一刹那，上的女孩了下去。

        不过他当然没这么，他觉得自己龌龊。他远没有他这个看起来弱弱的妹妹勇敢，他只会逃避、疏远，甚至于计划起了娶一个他本没有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回家。

        虽然她也会调，会惹他生气，他不会教育孩子就只会像现在这样把她压在上狠狠抽一顿屁了事，那个时候，只有琼枝的行动、言语，甚至是哭泣、求饶能给他带来喜怒哀乐，会让他甚少地觉得他分明还是一个真实的人。

        “她不该是你的敌人，琼枝。”

        可她想的有些失神，脚下一，她慌乱的伸手，却什么也没抓到，最终栽了下去。

        眼珠转了又转，大颗的泪滴还是不受控制地砸在木制地板上，又弹起，溅了一片水花，阮淮昭看着趴在自己上哭得颤抖的姑娘，握了握有些发麻的手。他知自己没收着力，也知她一定受不住。

        顿了顿，他也只能开口。

        可如今看来，那些望越界了。

        笼罩住她的无助和惶恐猛然又收紧，其实她明白，她本没有其他路可选，她只能选择跨过那一坎，选择尊重并祝福她的兄长。

        他想起年幼时，想起与琼枝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

        五、

        这场闹剧由她而起，只有她的选择一错再错，且错的离谱。

        那些副官还是在书房门口守着，她了手里同早上那个一模一样的梳篦，心一横趴上了窗外的栏杆。

        六、

        她撑着地面站起，没选择逃避，而是找出一把沾了些灰尘的戒尺，像儿时那样不断抽泣着惶恐却又恭敬地呈给了她的哥哥。

        阮琼枝跪坐在地上，还是哭。

        阮淮昭抬眼看她，眼底闪过几番复杂的情绪。

        他低看她，看她还蓄着泪的眼眶，看她通红着的脸颊，又看她扁着的一张嘴，控制不住地伸手掉了她脸上的泪珠。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子一抖，满脑子竟然都是，快，把她抱在怀里。

确实有些说不清不明，她从前把这些情感归结于幼年时长兄如父的抚养之恩，还有一样失去母亲又被父亲抛弃的物伤其类。

        那段经历是痛苦的，至少对他来说。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