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跟他是朋友。

        ……现在还被迫躺一张床上。

        “学长，我很高兴。”路月沉说。

林微寒刚准备发火，注意到路月沉衬衫了些许，耳边雨点溅在窗上，外面挂着刚买回来的伞。

        “……以前我，并没有朋友。”

        很难吃。

        旁的青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这姿势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有目光落在他上，林微寒觉得手里的筷子变得难以落下去，他忽视对方的目光，选择装作不知。

        林微寒久违地脑子陷入一片混沌，他抱着被子，没一会睁开眼不爽地挪动，他看向一旁。

        上次和人睡在一张床上，还是高中的时候和陆景明他们没有回家度假的时候。

        林微寒：“……”

        林微寒对他为什么高兴一点兴趣都没有。

        “附近只有这些，外卖送不到这里，炒饭是我借食材的，我和那里的阿姨认识。”路月沉说。

        原本就热。

        他闭上了眼，被子放的时间久了，有点，除此之外还有路月沉上的山茶气息，平常闻到已经很厌烦，现在这种气息将他整个包围。

        上一秒这么想完，林微寒躺在单人床上，他眼前是贴满路月沉奖状的墙，后是阴魂不散的某人。

        毁了他两亿的画，他让他失去两个准备了大半年的实验项目……朋友，真是疯了。

        不合胃口。

        他拒绝回答。

        话到了嘴边他生生地咽了下去。

        今天的路月沉十分反常。

        ……眼前都是路月沉的名字。

        他的视线从路月沉的眉眼打量到鼻尖，再到嘴巴。

        他看着路月沉把买回来的餐盒摆放好，这边离市区很远，没有他平常爱吃的东西，粥煮的很黏糊，米饭看上去也没有食。

        那时候他们四个睡在一起。

        平常路月沉都是一副温敛的模样，那双眼总是垂着显得很温顺柔和，如今眉眼抬起来，那双眼如同被淬洗过，明亮而稠，像是两颗明烈的宝石。

        “学长来这里是想找东西吗。”路月沉撑着手腕看他，对他说，“即便如此，我还是很高兴。”

        “学长，不合胃口吗？”路月沉轻轻地问。

        估计他今天也犯病了，这些话他都没说，他尝了一口炒饭，除了炒饭味还行。

        单人床很狭窄，他们两个人难免贴在一起，林微寒只穿了一条短，稍不留神会蹭到旁的人。

        林微寒把炒饭吃完了，对方的目光落在他上，总感觉黏糊糊的，他忍不住暴躁起来，冷冷：“你有空要不去看看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