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寒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怎么看路月沉都不像一个正常人，哪有正常人在家里种蘑菇。

        他看着路月沉的侧脸，路月沉垂眸盯着火，注意到他的视线，稍稍侧眸，带着甜味儿的鲜香顺着飘过来。

        其他的没了。

        他自己有画室，为什么要来这里。

        甚至连画板的颜色，都买成了最死板的黑。

        林微寒“哦”一声，冷淡地说，“那我要喝蘑菇汤，现在就要。”

        “家里还有食材，”路月沉闻言打开冰箱看了眼，拿出来了放在里面的海鲜菇和平菇，“这两种可以吗。”

        路月沉：“学长，和顾慈很熟吗？”

        “不知学长会不会喜欢。”

        林微寒闻到了蘑菇和油混合的香味，他陷入了回忆之中，小的时候，施夷南抑郁症还没有很严重的时候，经常给他煮这个汤。

        “因为学长平常很喜欢吃甜的，”路月沉说，“是按照学长的口味的。”

        “煮一个小时就好了，里面放的有油。”路月沉在他对面坐下来，“说起来，我有事要问学长。”

        林微寒跟在路月沉后进电梯，很快到了地方，公寓楼，两室一厅的布局，其中一间卧室改成了带书架的画室，简单的黑白灰三个色系，一个多余的色都没有。

        “只是随便问问，”路月沉说，“学长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学长……”路月沉到了他边，视线在刚被拽断的须须那里停住。

        “它们现在刚长出来，还很脆弱。”路月沉把花盆拿的稍微远了些，似乎担心他乱碰。

        “这是观赏蘑菇。”路月沉说，“不能食用。”

        他帮了顾慈的事很快就会传出去，林微寒思考了一会，说，“不熟。”

        林微寒看过去：“什么？”

        林微寒没有应答，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路月沉忙来忙去，对方饭似乎也很有天分，拿调料的时候像是在拿烧杯。

        “学长等一会。”

        “他的咖啡很好喝。”

        林微寒皱眉打量，他走到窗台，窗台上摆放的有三个花盆，他看到一点白色的冒出来，下意识地用手去摸，把一截蘑菇拽下来了。

        林微寒下意识地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学生出画板和画架，我上次路过买了……学长可以以后来我这里画画。”

        熟悉的味令他心悸，他盯着路月沉那张脸，不知是不是错觉，有那么一瞬间，眼前的青年似乎有几分像施夷南。

        “学长饿的话，我会给学长饭。”

        林微寒问：“……为什么要放油？”

        林微寒一瞬不眨地盯着，呵呵，“种了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