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制的玻璃窗，青年的影浮现出来，对方白衬衫黑色西，静静地在窗边坐着，艳丽的面容笼罩了一层灯光，察觉到动静，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母亲回来是在一个月之后，一并回来的还有父亲带回来的哥哥，被父亲领养的另一个孩子。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坐在轮椅上的母亲总是看着窗外，看着南飞的鸟雀，看着垂下的柳枝。

        “……没有。”林微寒的视线落在前方的裴闻之上。

        “江先生，正好，我现在带你们过去吧。”

        闹钟响了，仿佛是掐着点的，外面一并传来了敲门声。

        裴闻之视线稍转，目光变得耐人寻味，“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就不用我介绍了。”

        这些落成荒诞的残影。

        她像是一株生长在轮椅上不见阳光的植物，被一点点地蚕食了养分，再也没有出过生机。

        林微寒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这倒真是巧了，青年目光直直地穿透人群落在他上，眼里漆亮闪烁。

        江释：“我们都行。”

持续了七年，从他七岁的某一天发生了变化。

        母亲枯萎了。

        昏暗的雕花落下阴影，花枝垂下，童话里的城堡轰然倒塌，染血的轮椅，母亲手腕的伤口，还有急匆匆惊慌的佣人。

        他自己一个人在家待了一个月，母亲的房间残留着血迹，那些血迹很快消失了，但是母亲还没有回来。

        “话说起来，你们都是a大的学生，说不定认识。”裴闻之略微摩挲着下颌，镜片下眼里透着思绪，领着他们到了早茶室。

        ――眼里再也没有他。

        林微寒睁开眼，他还陷在记忆里，脑海里晃过施夷南的背影，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

        这次时间很短暂。

        林微寒洗漱完出门，他的发丝被江释碰了碰，“噩梦了？”

        视线掠过裴闻之，然后是江释，他和路月沉对视了。

        “那位是今天早上到的，我们一起吃个早饭吧。”

        “学长。”路月沉站了起来。

        裴闻之问他们两个：“两位是吃早茶还是西式早点。”

        明明还活着，却让人感觉在轮椅上的只是一尸。

        “对方是唯一一个实验数据直接通过审的。”

        因为有了哥哥，母亲似乎恢复了正常，像之前对他那样对待哥哥，甚至比对他更好。

        然而没多久，母亲却再次枯萎。

        母亲自杀了。

        “小寒，你起来了吗？”

        “过几天不用兼职，可能有个外地的实验项目。”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