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有。

        因此，就算北华市场参杂李莫生的烂水族馆，就旁人眼光看来，也是见怪不怪，大概只能用「什么都有，什么都卖」来形容北华市场了吧？

        「……赵玲，不如我们从开始逛北华市场？」周遭闹轰轰地，人影交错，不同的声音混杂在一块，李莫生第二次开口，并且把嘴靠在我的耳朵附近，我才听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你在开玩笑吗？」对于李莫生的提议我感到相当的错愕，我从没想过李莫生会说出这种话，平常看他四不动，整天懒洋洋，彷彿是熊猫还是无尾熊附，现在却突兀地提出这诡异的要求，怎么想都觉得很怪异。

        「你从来没好好逛过北华市场吧？」李莫生清澈的双眼透过黑框眼镜凝视着我，不知为什么我突然面红耳热起来，甚至还感到有些害臊，别过，我声如蚊蚋，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难得没反驳李莫生的意见：「反正店在最末端，那就在路上随便走走看看吧？」

        陷于北华市场的人生人海中，想要到靠近店家仔细观看商家的货物，基本上可说是寸步难行，我开始佩服旁的婆婆妈妈，可以在这杂乱无章的北华市场中，眼明手快地挑到自己想买的物品，虽然天天都往北华市场跑，不过我可从来没有好好从光顾过北华市场的店家。

        「赵聆，能量石耶！」当我跟李莫生来到ㄇ字型中间路段，人才稍稍舒缓，只见他兴奋地举起左手，指着前不远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摊贩。

        眼前的摊贩不同于其他店家多样化的摆设，仅仅张开一张木製方形桌，上用黑布覆盖，随意摆着水晶、玉石等等不同种类的石，不过看起来都不是什么上等货色，旁边还随地放了几个木雕製品，明明感觉没什么，李莫生却是兴高采烈，笔直地往这摊靠近，难得可以暂时跟李莫生这无脑老闆好好相，我也不好打断李莫生的好心情，只是紧紧跟在李莫生旁静静观看。

        这个摊贩的主人是个年纪六、七十岁的老人，上穿着藏青色的唐装，桌上摆了黝黑的绅士帽，可说是中西合併，或许是因为没生意上门，那名老人用手托着下巴，间适地打着盹。

        李莫生无意惊动老人的睡眠，不过当他走到摊位前，老人悠悠转醒，双手向后打直，舒服地伸懒腰后，抓起一旁的杯子喝水，这才开口：「小本经营，有缘的话就带走它们吧！」

        有缘？

        对于老人的话语，我不禁感到哑然失笑，没想到在这年代居然还有这样生意。

        一般店家总是千方百计地想要客人买下他们的商品，要是遇到逛很久却不肯出手买东西的客人，有些店家还会转眼间翻脸不认人，宛如泼妇骂街般，顿时让气氛降至冰点，完全没有长期经营的概念。

        光凭这种态度，我就不会想再踏入那间店第二次了。